他脸上没有诚惶诚恐的表情,眉宇间反而透著喜悦。
在场的人目光里不禁透出疑惑和审视。
伍德厚心中暗骂:这个猴崽子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知道军区的吴参谋长专门负责军区警备纠察。
今天可是撞在了枪口上了,还敢摆出这种姿态。
吴参谋长眉头一皱,眼神微微一冷,质询道:“高连长,我希望你重视组织纪律,严肃汇报这次的问题!”
听到这话后,高辰大声说道:“报告,新兵连的战士们求战心切,希望奔赴抗洪前线!”
“嗯?”吴参谋长眼神锐利起来,本能反应是觉得高辰在胡扯,于是沉声说道:
“军中无戏言,你别想要袒护自己的兵说谎!查出来就不是受处分这么简单了。”
“报告!这是新兵连全体的请战血书!”高辰故意把话放在最后说。
然后,他将一张染红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在吴参谋长面前,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信纸很普通,但是上面的字却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
“灾情就是命令,灾区就是战场!”
“我申请上前线,绝不当逃兵!”
“梁志伟!”
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血手印和签名,将整张信纸染成了血红色。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极为凝重,因为部队里只要出现请战书,那组织就必须郑重对待。
任何部队战斗力的体现,就是要看官兵们有没有胆怯畏战的心理。
“多少年没有见过求战血书了,年轻的战士们渴望功勋,求战心切。”
吴参谋长的眼神缓和下来,慢慢抚摸著血书,语气略带怀念地说道。
伍德厚心里面暗爽,嘴上却说道:“求战心切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部队有部队的纪律!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新兵们不懂规矩,你们指战员是干什么吃的?”
吴参谋长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要批评教育等我走了之后再说。
你肯定是下了命令让新兵们留守驻地,换成我也着急啊!
灾区就是战场,这句话说得最好!这个梁志伟就是三等功的那个?”
作为军区参谋长什么样的兵没有见过,能让他记在心里。
绝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立的功劳,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在梁英虎身上。
“就是他!这个刺头已经被我关禁闭了。”高辰大声说道。
吴参谋长笑了笑,说道:“师装甲侦察营最擅长调教刺头,回头让他过去吧,省得给你们惹麻烦。”
“报告,梁志伟是我的兵。”高辰顿时急了。
吴参谋长却已经起身,将请战书放在拿在手里,说道:“那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先回师部。”
“哎,老吴,这请战书得给我留下吧,我还没处理呢。”
伍德厚也急了,直接攥住吴参谋长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请战书。
这封请战书以后要写进团史里,以后用来教育新兵,比一百节思想教育课都有用。
吴参谋长当然看出伍德厚的想法,笑着说道:
“伍团,新兵写的这封请战书,肯定要交到师里做决定,你们358团又要出名了。”
伍德厚眼巴巴地看着吴参谋长把请战书带走,愤怒地瞪着高辰,骂道:
“你这个兔崽子,为啥把请战书给姓吴的?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没办法啊,我总不能用嘴说吧。今天这事闹不好,梁志伟恐怕要背处分。”高辰苦笑道。
政委摇了摇头,说道:“梁志伟也许因为梁老的原因,太急于证明自己。
虽然想法是好的,但是该批评要批评,该处分要处分!部队是讲纪律的地方,不是菜市场。”
“我认为梁志伟并不是想要证明自己,他是真心想要奉献牺牲!我希望能有这样的战友!
我希望团部能够慎重考虑,不要给梁志伟进行处分,”高辰大声说道。
见到高辰这么固执,伍德厚摇头说道:“处不处分不是由咱们说得算,看看师部的决定吧。”
伍德厚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力,吴参谋长刚刚将请战书带到师部,师部领导还没有开会决定怎么处理。
军区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并命令师部将请战书送过去。
358团的领导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没有等到师部的决定,却等到了军区的指令。
“鉴于新兵连请战意志坚决,军区允许新兵参与一线抗洪,具体任务由你团自行组织安排。
梁志伟于营区喧闹,经查情况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