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训练任务后,他喜欢坐在凳子上发呆,脑子里想着前世的一些事情。
梁志伟的反常,让周围的战友都不愿意亲近,背地里叫他怪人。
特别是高辰的敌视更是给了很多人一个信号,新兵连的人慢慢对梁志伟开始了孤立。
唯独只有魏铁牛喜欢跟在他后面,一口一个梁哥叫着。
班长施毅偶尔会对梁志伟说几句暖心话,但是也解决不了根本性问题。
“会咬人的狗不叫唤,你们晚上睡觉睁一只眼,别到时候被人拿枪给崩了。”有老兵半开玩笑地说著。
这话让三班的新兵听了,心里面泛起膈应,纷纷要求调班。
最后竟然惊动了作训参谋,直接将高辰叫到团部批评了一顿。
当天晚上的时候,梁志伟正在睡觉,突然被人蒙上被子,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顿。
施毅一声怒火,打开灯后,却没能把人抓住。
这下整个营区都被惊动了。
团长伍德厚跟政委来到新兵连,多余的话没有说,先停了高辰的职务,然后准备调查这起打人事件。
团政委也怒了,当场放下狠话。
“有矛盾就去训练场上比一比,今天敢在暗地里下黑手,明天就敢在战友后背上打黑枪!
今天要是不把打人者揪出来,我就摘了军衔辞职不干了。我就不信刹不住这股歪风邪气!”
新兵连人人噤若寒蝉,其中几个人脸色苍白,心虚地低着头。
高辰眉头紧锁,他什么也没有辩解,什么也没有说。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梁志伟醒了之后,并没有选择告状。
政委询问其他脸上的伤势,他也只说是自己晚上不小心摔倒了,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由于苦主都不追究,这件事也只能到此为止。
梁志伟的想法很简单,担心因为自己引发蝴蝶效应。
万一高辰被处分了,猛虎七连的抗洪任务说不定也会起变故。
反正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距离自己成为烈士的时候不远了。
梁志伟没有一直在床上躺着,休息了半天就出操了。
魏铁牛找了个机会,凑到梁志伟身边,低声说道:
“梁哥,俺知道是哪几个打了你!俺家伙都准备好了,咱们晚上打回去。”
“你省省吧,过几天你请假回一趟老家。
我可能......可能惹上一些麻烦,有些不太放心我妈,你帮我看看。”梁志伟拍著魏铁牛的肩膀,笑着说道。
魏铁牛点了点头,可是又摇头,苦着脸说道:
“梁哥,咱俩的这个关系,你妈就是我妈。
可是连长说了,新兵训练阶段不让请假啊。”
“你没有把条例读明白,新兵请假需要团部批准。
我回头跟团长去说,你打个申请就说家人病重。”梁志伟说道。
“中,俺听你的。”魏铁牛懵懵懂懂。
叔叔魏德博在信里的吩咐了,让他听梁志伟的话。
那自己只要乖乖照做就行了,肯定不会犯错误。
没有人能想到,梁志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梁志伟表现的越淡然,某些人心里越害怕,晚上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
特别是打靶的时候,别人身边只有一个安全员。
轮到梁志伟的时候,身后就会跟着两名,随时应对可能突发的危险。
整个新兵连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著,训练状态大打折扣。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
三名新兵连的班长,也是七连的战士从高辰办公室出来,所有人全都鼻青脸肿。
一个人的肚子上留着一个鞋印,一个人牙都松了,最后一个人眼眶肿得跟熊猫一样。
不管指导员李卫红如何询问,这三个人也跟梁志伟一样不吭声,被问急眼了就说是自己摔的。
事情看似到此为止,可是高辰将梁志伟视为害群之马,并且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私下里几次打报告,要求上级把梁志伟调走。
几天后,午饭结束。
团部干事带着梁志伟来到了团长办公室。
伍德厚让梁志伟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我让政委写成报告交给师部,稍后会在全团进行思想教育。”
“您不必这么做,我没有什么事。”梁志伟淡淡地说道。
伍德厚摇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