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树没吭声,脸色沉了下来。要是那帮土匪没被彻底铲除,苏墨刚才说的话,真就一语成谶了。
可让他刚救下村子的年轻后生们再去硬闯土匪窝,他心里又过不去——那是拿命去填啊。
眼前这位虽是虎贲团团长,可带的人实在不多。要是人手充足,他早把知道的全抖搂出来了。
苏墨说:“村长,虎贲团不是寻常队伍,您信我们这一回。”
他目光坦荡、语气笃定。李老树盯着看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
“那伙土匪盘踞在离这儿五里远的山头上。那山是方圆几十里最高最陡的一座,早年就窝过匪,山上还有几处旧房舍,他们就占了那里落脚。”
“听说有两三百号人,几个头目手里有枪,底下人大多拎着砍刀、梭镖这类家伙。”
“上山那条路也难走,弯多坡陡,他们估摸着老百姓不敢反抗,连个放哨的都没派。”
“今儿抢东西时还嚷嚷,说他们老大给寨子起了个响亮名号,叫‘风云寨’,以后那儿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话既开了口,李老树便把知道的全说了,半点没藏掖。
苏墨他们要去端掉这伙土匪,情报越细越好。只可惜他知道的也就这些,再深的底细,实在掏不出来。
话音刚落,李老树的儿子和儿媳匆匆赶了回来,径直进了屋。
两人都是三十出头、未满四十的模样,身板结实,脚步利索。
进门那男人先上下扫了父亲一眼,急声问:“爹,听说这次土匪差点动手杀人,村里有人挂彩没?”
“您和娘咋样?我早说过,咱就在村里守着,让娃们躲严实些就行。真动起手来,您二老哪是对手?偏不听!”
见父亲安然无恙,精神头也足,他嘴上埋怨得更紧了,字字句句都透着对“硬扛”这法子的不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