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看下去，周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涨。

    他从不知道，自己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对他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导师。

    私下里，竟然像个粉丝一样，不遗余力地向全世界宣传着自己的学生。

    他继续往上翻，看到了更早的一些微博。

    那是几年前，他还只是个在数学领域崭露头角的学生。

    王羽正的微博里，赫然有他获奖时的照片，有他发表第一篇顶刊论文时的截图。

    每一条下面，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欣喜。

    周远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他一直以为，导师对他的认可，都体现在那些严厉的指导和更高的要求里。

    却没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导师早已将这份骄傲，刻进了字里行间。

    他继续滑动着屏幕，目光停留在了一张合影上。

    那是他接受采访时和王羽正教授在校门口的合影。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笑得一脸灿烂。

    而一旁的王羽正教授，虽然依旧表情严肃，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和眼角藏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王羽正教授给这张照片配的文字是：

    “青出于蓝，吾愿足矣。”

    周远继续浏览着微博，热搜词条一个比一个光怪陆离。

    “顶流明星塌房”、“某剧组天价片酬”、“夫妻综艺真人秀剧本曝光”。

    这些占据公共视野的东西，实在没什么营养。

    对他而言，这些信息的价值，还不如一篇关于石墨烯最新制备方法的论文。

    随手关掉应用，周远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传来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周啊，怎么有空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是江振邦院士，国内物理学界的泰斗，也是周远目前最重要的科研合作伙伴。

    周远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江老，我就是问问，六代航空基地的‘小型方舟反应堆’，前期准备工作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江振邦院士叹了口气。

    “别提了，设备清单我已经发给下面的人了，但……你也知道，你列出来的那些东西，很多都不是常规设备，有些甚至是需要专门定制的特种材料。”

    “初步估计，所有设备和材料全部到位，并且完成初步的调试，至少还需要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