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九块九？”杨部长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这是……做慈善？”

    “部长，这比做慈善还夸张！”

    秘书的语气急促起来。

    “我刚从华科院生产基地的负责人那里拿到了精确的成本数据。”

    “说！”

    “999抗癌颗粒，不算前期的天文数字研发投入，光是原材料、提纯、生产线损耗、封装和运输，每一盒的成本价，是一百一十二块三毛！”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杨部长的脑子里炸开。

    一百一十二块三！

    卖九块九毛九！

    这代表着，每卖出去一盒，周远个人就要净亏一百零二块三毛一！

    这已经不是贴钱了，这是在割自己的肉，烧自己的血，去普渡众生！

    杨部长的脸色瞬间涨红，既是为周远的胸襟感到骄傲，又是为他受到的“委屈”感到心酸和愤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我们龙国，什么时候需要让一个为国为民的顶梁柱，自己掏腰包去补贴一项足以改变世界的发明了？！”

    “传出去，我们这些人的脸往哪搁？！国家的脸往哪搁？！”

    “这会让天下人寒心的！”

    秘书低着头，不敢说话。

    杨部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最后猛地停下。

    “原定于九点的会议，全部推迟！”

    “你，立刻跟我去国家医保局！现在！马上！”

    ……

    第二天清晨，华科院。

    周远刚从实验室里出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食堂吃个早饭。

    “周远！周远你小子！”

    江振邦院士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激动、焦急和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

    周远被他吓了一跳。

    “江老，您这是……火烧眉毛了？”

    “比火烧眉毛还严重！”

    江振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办公室里拽，“你知不知道，网上已经彻底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