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怎么就说到生死了?
我敬你一杯!这一杯,我等了太久,太久了……”

    周远连忙起身,双手端杯与他相碰。

    “崔老,您言重了,应该是我敬您。”

    一杯酒下肚,崔仲文却又给自己满上了。

    “不,必须我敬你!”

    他抓住周远的手,用力地摇晃着,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你知道吗?我搞了一辈子核物理,从黑头发熬到白头发,最大的梦想,就是亲眼看到可控核聚变的火光,在我们龙国的大地上点燃!”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你手里,它真的实现了!”

    崔仲文说着,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我……我死而无憾了!真的,死而无憾了!”

    周远心中一凛。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死而无憾?

    不过是项目成功,怎么就说到生死了?

    或许是崔老太过激动,喝多了吧。

    他正想劝说两句,崔仲文却又举起了第三杯酒。

    “来!周总工,我们再喝!今天不醉不归!”

    “老师!您不能再喝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李曼儿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崔仲文举杯的手。

    “曼儿?你干什么?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别拦着我!”

    崔仲文有些不悦地想甩开她的手。

    “老师,您的身体……”

    李曼儿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主桌上的气氛顿时一滞。

    陈景明院士皱起了眉头,看向崔仲文通红的脸,沉声问道:“仲文,怎么回事?你身体不舒服?”

    “我……我没事!”

    崔仲文眼神躲闪,支吾着,“我好得很!能吃能喝!”

    “曼儿,你告诉陈院士,崔老师他到底怎么了?”

    周远察觉到了不对,直接问向李曼儿。

    李曼儿嘴唇颤抖着,看着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满脸关切的陈景明和周远,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陈院士,周总工……”

    她泣不成声。

    “我老师他……他得了肺癌,晚期……”

    “什么?!”

    石破天惊!

    整个主桌,瞬间死寂。

    陈景明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一把抓住崔仲文的胳膊,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抖。

    “仲文!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崔仲文低着头,沉默不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你这个老东西!”

    陈景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崔仲文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把我们当外人吗?!”

    “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曼儿哽咽着回答:“半年前……老师瞒了好久,我也是回国的时候看到老师的药瓶才知道的,……医生说,已经是晚期了。”

    “晚期?”

    陈景明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幸好被周远及时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