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谜底
轩然大波。

    原因无他,这位穿着宫中女官服饰的,竟是皇后身边的素怀姑姑!

    她虽并非皇后心腹,却也资历颇深,是常在内殿行走的老人,程慎之还在宫中居住时,曾多次见过她掌事。

    皇后身边的贴身姑姑,竟是宁鸾的人?

    素怀姑姑坦然起身,面色肃然。她眼角余光扫过躺在榻上的程慎之,一时间似有迟疑。

    宁鸾了然,对她略一点头,“姑姑但说无妨。”

    “奴婢提前安排胡太医之事,怕是已惹皇后娘娘起了疑心。”

    素怀姑姑压低嗓音,神色中带上几分担忧,“近来,我怕是不便再为王妃多走动了。”

    忽地,她握住宁鸾的手,温热从掌心传来,“王妃自己,可要多多小心才是。”

    宁鸾动容,喉间似被什么哽了一下。毕竟她们之间,从来都不止是主仆情分。

    “姑姑放心,”她反手握住对方的手,“我与王爷回府后便闭门静养,断不会再搅进是非。”

    “如此最好!”素怀姑姑长舒一口气,神色间似乎稳住几分,“宫中人多眼杂,王爷伤势未愈,难经折腾,还是速速离宫为佳。”

    宁鸾侧身看向程慎之,“慎之,你觉得呢?”

    “甚好。”程慎之此刻恢复了些许力气,强忍疼痛坐直身子。

    他朝素怀姑姑略一颔首,“此番多亏姑姑打点。这侧殿容我进来休息片刻,怕也是您在中间周旋的缘故。”

    素怀姑姑笑而不语,只深深看他一眼。

    程慎之了然。

    “王妃,该说的话已说了,奴婢该回去了,若是耽搁久了,皇后娘娘那边恐生变故。”

    话毕,素怀姑姑福身告退。

    待殿门合拢,程慎之略一沉思。

    这不过几个时辰,侧殿便如市集般人来人往,再留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二人不再多言,匆匆收拾妥当。

    镇南王府的轿撵早已候在宫门,帷幕轻扬间,悄然驶离这片金瓦红墙的宫苑。

    ……

    镇南王府。

    盛气凌人的阳光被窗纱遮挡,朦胧中透出几分温柔。

    程慎之服过汤药,已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宁鸾吩咐丫鬟安静照看着,轻手轻脚换了身衣衫,带了青露,随王叔去往小厅见客。

    “人呢?”

    宁鸾迈过门槛,却见小厅内空无一人。

    两个朱漆描金的硕大木盒搁在紫檀案几上,其中一个盒盖半开,取出各类瓶瓶罐罐摆了满桌,在晨光下晕出温润的光泽。

    系在盒上的大红缎带也被胡乱扯开,沿着桌角垂落一半,正随着穿堂风自在飘扬,洒脱至极。

    宁鸾顿在门边,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花纹。她眨了眨眼,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真实所见,还是自己困倦过度而产生的虚妄幻象。

    只闻南部有一种青色蘑菇,食用后可令人神魂颠倒,眼见虚空之物。

    可却未曾听过,熬夜久了,除去眼花外,竟也能凭空瞧见这般荒唐景象。

    她微微偏头,眸光扫向身侧的王叔和青露,眼底尽是疑惑和探究。

    青露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王叔额角沁出细汗,心底暗道失策。

    昨夜王爷匆忙入宫,白挽姑娘也急需安顿,他来回打转,整宿未眠,今晨接引了时鸿将军,竟忘了遣人跟着!

    “老奴这就……”王叔用袖口一抹额角冷汗。

    “罢了,无妨。”宁鸾截住话头,径自在上首的镂空乌木圈椅落座。她抬指轻按太阳穴,眼底乌青若隐若现,“着人去寻便是。”

    不过半盏茶功夫,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

    时鸿疾步入内,衣摆扬起一阵旋风。

    “王妃……在下冒昧叨扰,还请王妃,恕罪!”进了小厅,年轻的将军拱手作礼,心虚得不敢抬眼。

    他瞟到桌上一片狼藉,脸庞更是涨得通红。

    宁鸾放下手中茶盏,瓷器落到桌案,碰撞出一声脆响。

    “时将军清晨前来,倒显得王府待客不周,何来冒昧之说。快请入座吧。”宁鸾眉尾一扬,“青露,添茶。”

    扫过王叔略带疲惫的面容,宁鸾声调柔婉,“王叔,忙完且歇着吧,这月份例加倍。”

    王叔身形一顿,抬眼正好与宁鸾对上视线,见她神情温和,顿时更起感激之心,暗自退下了。

    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时将军好雅兴,怕是来得太早未用过早膳,便逛去了王府厨房?”宁鸾眉梢微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时鸿疑惑挠头,不知话从何来。

    “咳咳,”宁鸾身后的青露轻咳一声,憋笑憋得脸颊通红,抬手悄悄点了点唇角。

    时鸿茫然抬手,指腹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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