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次排开,将赏赐一一捧到众人面前,一时间,前院金玉之光耀目,一旁的侍从们低头,不敢再看。
“臣必当铭记。”程慎之等人各自行礼。
“还有一事,后日皇上为贺南部边关大捷,特宴请各亲眷朝臣进宫赴宴,还请王爷王妃届时参加。”
“多谢公公告知。”宁鸾上前半步,递给福公公一把金裸子。“有劳公公辛苦,还请到前厅坐一坐,喝杯茶吧。”
福安嬉笑接了,摇头,“多谢王妃美意,老奴还要去别处传旨,告辞。”
送走福公公,众人齐齐回到正殿。上桌的饭菜已经凉了又撤了,管事正让后厨重新制作。
宁鸾安排人将赏赐一一清点,分类存放入库,多年来府里账目细软皆是她一手打点,从无错漏。
——
将军府。
时厉东在太师椅上坐了许久,喝完了两大杯茶水,终于顺过气来。
他压一压火气,尽可能平静地问时鸿:“你老实交代,今日那把红色的剑,是哪里来的?”
时鸿哪敢不招啊,他隐瞒了望春楼一事,只说托了一位好友,出征前就拼命寻找这剑,未曾想,从南部回来后,好友已找到了,这才欣喜若狂。
时厉东看看满屋子的剑,只觉一阵头疼,也不管哪把是哪把了,冷冷“哼”了一声。
时鸿一见有戏,脸上又扬起嬉笑之色,在门槛上换了个坐姿。看得时厉东最后一丝火气也没处发了,半晌说出一句“你龟儿子好自为之!”
说罢,便起身拂袖而去。
时鸿更加兴奋,对着父亲的背影大喊:“爹——那我能去后厨搞点吃的吗!王叔肯定把前厅的菜都收啦!”
时厉东忍住想回来暴揍时鸿的冲动,扭头大骂:“你给老子待在你房间里,一日都不许出来!”
见父亲真的走远了,时鸿揉揉头,两手搬起垮掉的雕花木门,斜斜靠在门框上,挡住大半天光。
做完一切后,他无奈地坐回了太师椅上,给自己也摸出个杯子,倒上一杯茶,开口道:
“你下来吧,我不知你是敌是友,但我不想伤害你。”
青霜正屏息,闻言心中大震。她轻功超绝,一身隐匿之术更是出神入化,无数任务中的严密防守,她都能来去自如,从未被过一次发现。
不知时鸿是在诈,还是真的发现了她的踪迹。
“你真的藏得很巧妙,若不是我被我爹踹倒在地上,又恰好看到,墙上的剑反射出来人影,否则定是发现不了你。”
时鸿一脸真诚地喝了口茶,“我这人没别的本事,但能感受到你对我没有恶意。你若有什么目的,不妨下来说。”
青霜没想到,自己竟是在剑影上翻了船。
她沉默半晌,掐出一副雌雄莫辨的音调道:
“阁下倒是好眼力。”
说着,青霜从梁上飘然而下。
时鸿心态更稳,他见来人一身黑衣,层层笼罩看不出身形。脸上一个黑铁面具,无甚形状图案,完全遮住了脸型。
“你要尝尝么,前年采的碧螺春茶,就剩这一壶了。”说着,他果真又翻了个杯子,倒了一杯茶给青霜递过去。
青霜站在房中阴影处,双手抱臂,并没有接的意思。
时鸿也不尴尬,乐呵呵将茶一饮而尽,眼珠子一转,对青霜说:
“这位……侠客,你看我们要不要打个商量!你也听我爹说了,这一天我都没得饭吃,也不能出这个屋子。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顺一只烧鸡过来?南边坊市口第一家最好吃!我出钱!买两只!你一只我一只,如何?”
青霜:……
青霜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没再理会他,几个闪身,她就从卸下门板的缝隙里错身出去,跳跃过几个房顶离开了。
剩下房里的时鸿喃喃自语:“原来他真的没有恶意。”
不过多时,饿得不行的时鸿在太师椅上盘腿,尝试修行传说中的辟谷。忽闻房顶瓦片轻响,他抬眼看去,一个纸包从他正上方砸下来。
“你真的回来了!”时鸿一脸惊喜,迫不及待拆开纸包,深深一闻,疑惑开口:
“不是坊市口第一家的烧鸡?”
青霜坐在房顶瓦片上,借着旁边葱郁的树丛,掩盖身形。她也撕开一个纸包,捡了两块嫩肉,掀起面具细细品尝。
“你说的那一家,鸡肉下锅前,绿毛都长三尺高了。”
时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