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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甜蜜的粥缓缓流开,像一朵朵绽放的烟花,炸得祝珩之心头砰砰响, 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祝珩之僵硬侧身,微微睁大眼睛问:“你方才……叫我什么?”

    “祝珩之。”

    “不是,再叫一遍。”

    “白痴。”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

    “ 哦,蠢货。”

    祝珩之:“……”

    “我明天还是想下山走一走。”林淮舟道。

    “不行!”

    “夫君?”

    祝珩之扶额,耳根完全染红,简直没招了,可缓了缓后,他忽而抬眸紧紧盯着林淮舟:“跟谁学的你?叫这么顺口,是不是也这样叫过别人?”

    林淮舟眨眨眼:“没叫对吗?夫君。”

    “…………”

    翌日,林淮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床头边已放着一盆干净的热水、毛巾和漱口水,

    一夜过去,嘴唇还是有点红肿,隐隐泛疼,脖子及以下印着红点黑点,衣领裹得再严实,也遮不住。

    林淮舟顿时后悔唤他那个称呼,早知道不亦步亦趋地跟楚司司学了。

    不过,倒也没白挨,吃过早饭后,祝珩之真的陪他下山走走。

    秋风送走太阳的火热,山下小城道路两侧树木繁茂,空气都是清爽的。

    祝珩之搀扶着大肚子的林淮舟,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前者昂首挺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骄傲地说“我有老婆你有吗?”

    林淮舟看似悠然自得散步,实则,淡蓝的眸子暗暗查视每一个迎面而来的路人。

    太安静了。

    要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却挺着一个大肚子,还亲密无间地被另一个男人扶着腰、牵着手。

    明明是一副格外怪异的场面,却没有一个人抛来异样眼光,也没有一个人飘出半句闲言碎语。

    林淮舟其实早已做好被人指指点点的准备,可想象中的一切,一点都没发生,好似这些人眼瞎耳聋一般。

    “你昨日半夜起来,去哪儿了?”林淮舟有的没的聊起来。

    祝珩之稍稍愕然:“啊,你没睡吗?”

    “睡不惯枕头。”他一整晚都靠着祝珩之肩膀睡的,宽敞、温暖、不高不低、软硬适中,世间再无这么合适他的了。

    “那个嘛,人有三急,我起夜,下次我轻点动你。”

    林淮舟驻足:“你凌晨才回来的吧,到底干什么去了?”

    祝珩之挠挠头,忽然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家布坊:“啊,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快和孩子见面了,总得准备点见面礼吧,爱的教育,就是要从挖娃娃坠地那一刻开始,走走走。”

    “欸……你……”林淮舟坠着大西瓜般的孕肚,实不方便和祝珩之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布坊掌柜格外热情,一看见他们往这边来,便三步并两步上前招待:“少爷和少夫人想看点什么?”

    祝珩之不知干什么,突然咳嗽两声。

    那掌柜登时脸色一变,僵笑道:“二位公子要不要看一下本店新进的云盘蜀锦、凤凰纹缂丝、香云纱、宋锦、库棉样样俱全。”

    祝珩之道:“我们随便看看。”

    “好嘞好嘞。”

    铺子不算大,但各色布匹分类整齐,花样百出,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林淮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唤我们什么?少爷少夫人?”

    “没有啊,可能他认错人了吧哈哈,媳妇儿,你看,这颜色适合咱闺女做襁褓不?”

    祝珩之拿着一匹绣满粉色月季的锦缎,对于素净惯了的林淮舟来说,着实粉亮得扎眼。

    “你手能不能先松开?”店里人来人往,虽没有人看过来,但林淮舟还是觉得两个大男人一直十指相扣,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