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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常欢点了点头,少顷,大夫与侍婢相继离去,屋内骤然只剩他尚留在此处。

    在床前站立了片刻,楚常欢行至一旁的黄梨木八仙桌前,斟一杯热水解渴。

    虽有冰块降温,但顾明鹤还是渐渐出了热汗,月白色中单很快便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他受伤至今一直食用粥水,整个人清瘦了不少,背部肌肉不复从前那般丰实,瞧着略显单薄。

    良久,楚常欢折回床前,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察觉到温度趋近寻常,于是令侍婢打来热水,为顾明鹤擦洗。

    侍婢端着一盆热水进屋,并从衣橱内取出一套干净的中单,旋即小心翼翼地扯下顾明鹤的湿衣。

    顾明鹤高热过久,仍在昏迷,隐约察觉到有人解了自己的衣衫,下意识抬手,欲将人推开,嘴里含糊斥道:“走开。”

    侍婢愣了愣,只当他在说胡话,并未理睬,于是继续脱他的中单。

    倏然,余光瞥向那张苍白的脸,竟对上了一双阴翳冰冷的眸子!

    侍婢骇了一跳,豁然松开手。

    一旁的楚常欢见状,忙问道:“怎么了?”

    侍婢看向顾明鹤,对方眉目温润,面容苍翠,与方才那副欲将她生吞活剥的神态大相径庭。

    “顾……顾郎君醒了,奴婢、奴婢倍感欣慰。”侍婢颤声应道。

    楚常欢纵目一瞧,顾明鹤果然已转醒,遂吩咐道:“快些给他洗净汗渍,莫要受了凉。”

    侍婢一想起方才顾明鹤看向她的眼神,顿觉心惊肉跳,犹豫片刻后对楚常欢道:“奴婢……奴婢肚子疼,急需如厕,斗胆请辞!”

    楚常欢不疑有他,应道:“去罢。”

    侍婢脚下生风,眨眼就已奔逃而去。

    顾明鹤的中单被褪了下来,此刻光着半截身子趴在床上,不免微感寒凉:“欢欢,我有点冷,可否给我盖一张被褥?”

    楚常欢立刻走近,从铜盆里捞出巾帕,拧干水后给他擦洗汗渍:“你方才高热,出了一身汗,洗一洗,总归要舒坦些。”

    顾明鹤趴着不动,温声道:“有劳欢欢了。”

    楚常欢避开那处箭伤,仔仔细细为他擦去汗渍,一并连锁骨及腹部也小心翼翼擦拭了一番。

    待穿上中单,楚常欢又解掉他的亵裤,重新拧干巾帕,耐心擦洗。

    顾明鹤身量高大,宽肩窄腰,一双腿尤其修长,但最令人震撼的,还是那双饱.满.挺.翘的臀.肌。

    从前两人是夫妻,行房事时,楚常欢总爱把腿盘在他的腰上,足跟所触,便是臀.肌。

    每每捣动时,肌肉也随之虬膨,颇具力量。

    不知不觉间,楚常欢回想起了曾经的快-活事儿,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贴在了不该贴放的地方,神情痴痴愣愣,眸中盈满了欲念。

    顾明鹤回头看向他,自是知道他如今的境况,奈何自己有伤在身,动弹不得,无法为他纾解,心中不免懊恼。

    正思忖着如何帮他解瘾,楚常欢已挪开了手,重新打湿巾子,拧干后继续擦拭。

    折腾良久,方洗净周身汗液,楚常欢替他穿好亵裤,旋即端走水盆,再返回时,面上疲态尽显。

    他今日并未束发,一袭红袍更衬凝脂雪肤,教顾明鹤看得痴迷。

    楚常欢喜素,平日的衣衫多以月白色为主,似这般艳丽华美的,唯有在成婚那日穿过一回。

    须臾,顾明鹤道:“欢欢,你累了,歇会儿罢。”

    楚常欢道:“好,我回房歇息,让侍婢过来照顾你。”

    “别走!”顾明鹤忽然伸手,拉住一片如火的衣角,“我不习惯梁誉的人待在我身边,你留下来可好?”

    大抵是同心草的药瘾作祟,楚常欢竟没拒绝,甚至有些渴慕他的气息,迫切地想要靠近,与他做尽亲密之事。

    犹豫片刻后,楚常欢脱掉鞋,越过他爬向床内,在一旁躺下。

    顾明鹤轻挪手臂,勾住他的手指,紧紧握住。

    楚常欢罕见地回握了,但很快便又松开,像是在自我挣扎。

    渐渐的,困倦难当,楚常欢合了眼,沉沉睡去。

    顾明鹤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一袭红衣的美人,眸中尽是贪恋。

    从前的楚常欢被他用心头血调.教得温顺乖巧,是个一心一意对待夫君的俏佳人,即使偶尔生生气、使使性子,但只消哄上一哄就能重现笑颜。

    可现在,他哄不好了。

    顾明鹤心头泛酸,情不自禁地去抚摸他的脸:“欢欢,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重新回到我身边?”

    *

    王妃巳时进入客房后,就再也没出来,眼下已过午膳的时间,下人们都不敢贸然闯入客房,唯恐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事儿。

    梁安和姜芜的面色青一片白一片,虽然两人都清楚顾明鹤如今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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