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候,我就去便殿清洗了一番。”

    顾明鹤微微一笑,而后揽着他回到寝室:“外面风大,进屋去罢。”

    楚常欢看了一眼石门外的小公主,旋即转过身,随他一道行至屋内:“你喝酒了?”

    “陪五殿下小酌了几杯。”顾明鹤关上房门,脱掉氅衣,径自斟一杯温水饮下。

    片刻后,他凝眸而望,楚常欢正端坐于月洞窗前,神情似有些呆愣。

    ——用心头血饲养的同心草可致人成瘾,若不解瘾,便惑其心智,状若痴傻。

    打从他的肚子有六个月后,顾明鹤就没再与他行房事,月子里更是鲜少碰他,即使偶尔用嘴疏解一回,也止不了渴。

    观他这副姿态,大抵又是巫药在作祟了。

    顾明鹤在他身旁坐定,温柔地抚摸他的脸,细看之下,才发现他双目有些红润,像是哭过一回。

    顾明鹤蹙眉:“你哭了?”

    楚常欢一怔,立马摇头否认:“没有。”

    顾明鹤目不交睫地盯着他,指腹游移至眼尾,轻轻触碰他的睫羽:“欢欢,我是你的夫君,无论悲欢喜乐,都该让我知晓。”

    楚常欢迎着他的目光,淡淡地道:“你既是我的夫君,也该真心待我。”

    这话倒是教顾明鹤有些不知所以,于是说道:“从小到大,我对你掏心掏肺,无一刻不是真心相待。”

    楚常欢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正这时,顾明鹤冷不防想起一事,对他道:“昨日岳丈寄来一封信,我因公事繁忙竟将此事给抛诸脑后了,你等等,我去给你取来。”

    话毕前往书房,取来一封尚未启封的信笺。

    楚常欢又惊又喜,急忙戳掉蜡印,取出信纸一瞧,眼眶不禁泛红。

    顾明鹤道:“岳丈说了什么?”

    “爹说他身体抱恙,已辞了官,如今在皋兰县的一个镇上开了私塾,教镇上的孩子识文知字,还问我是否安好。”楚常欢把信纸递与他过目,并问道,“爹怎知我来了北狄?”

    顾明鹤接过信纸,一面阅览一面应道:“把你接来临潢府后,我就向岳丈书信一封报了平安。”

    楚常欢神色微变,不由想到昔日在兰州时,梁誉以募兵为由曾召楚锦然来驻军府,让他们父子得以小聚。

    彼时楚锦然已知道他嫁进了梁王府,如今又随顾明鹤辗转来到北狄,不知会作何感想。

    顿了顿,楚常欢又道:“你可有对爹说过孩子的事?”

    顾明鹤平静地道:“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告诉他。”

    楚常欢垂眸不语。

    见他神色暗淡,顾明鹤立刻放下信纸,柔声道,“欢欢,我并无责怪之意,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楚常欢略有些错愕,看向他道:“你说什么?”

    顾明鹤重复着方才的话:“我说——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届时便可向岳丈报喜。”

    他不说,楚常欢都快忘了,自己体内的同心草便是他所种,一旦有了孩子,恐怕此生就真的离不开他了。

    顾明鹤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调换了他的亲骨肉,如今却还能气定神闲地说着再要一个孩子的言语,这般狠毒的心肠,如何当一个慈父?

    楚常欢不想被他看出端倪,强压心底的寒意,微微一笑:“好。”

    至夜,宾客散尽,喧闹了一整日的郎君府总算清净下来。

    侍婢将床褥整理妥善,又往浴桶内注了水,随后退至屋外,并关上了房门。

    楚常欢沐了浴,披一件月白色道袍坐在棱花镜前擦拭头发。未几,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镜中,徐徐朝他走来。

    顾明鹤俯身搂住他,轻嗅他身上的凝露余香。

    因刚洗完澡,楚常欢并没裹束布,衣料难掩朱果之形,微突着,煞是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