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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需要顾明鹤拉他一把方能坐起来。

    一来二去,顾明鹤倒也习惯了伺候他,凡事亲力亲为,鲜少让侍婢们近他的身。

    解了衣,顾明鹤小心翼翼地抱着楚常欢踏进浴桶,而后取来巾帕,抹了香胰,耐心地为他擦洗身子。

    浴水暖融融的,楚常欢舒服地伸开了腿,放在顾明鹤的腰侧,睫羽被热气浸染,挂着水珠,格外漂亮。

    顾明鹤顺着他的脖颈缓慢擦洗而下,当托起那两只饱滿的娇汝时,不禁又回忆起了昨晚的事,神色微变。

    楚常欢本就敏-感,此刻被他默不作声地拿捏着,渐渐动了情。

    顾明鹤很快便松开了它们,继而探向水底。

    因服了产子药,那口被他用惯了的似乎比从前軟了些,但依然很緊。

    他试着压了几下,却是难进。

    楚常欢攀着他的胳膊,猫儿般哼哼了两声。

    见妻如此,顾明鹤心头的不悦逐渐拂散,宽慰道:“别急,洗完之后我再伺候你。”

    泡了浴,身子格外舒坦,顾明鹤又将他抱出浴桶,擦净水珠穿上中衣,免他着凉。

    须臾,楚常欢慢腾腾地挪到桌前,斟了一杯热水,趁顾明鹤不备往杯中丢入一粒药丸。

    那药丸遇水即溶,转瞬不见,半分气味也无。

    他捧着杯盏,心内开始天人交战——

    于情,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夫君;

    于理,他不该信任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正犹豫时,顾明鹤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搂住他,附耳道:“在做什么?”

    因着心虚,楚常欢吓了一跳,手指发软,差点将杯盏摔落在地。

    他赶忙平复下来,却也趁机发难,埋怨道:“你吓到我了!”

    顾明鹤立马赔笑:“是我的过错。”

    楚常欢转过身,举着杯子道:“我不想喝了,罚你把它饮尽。”

    他像从前那般无理取闹,顾明鹤不仅不恼,反而甚是欢喜,因而握住他的手,就势勾过茶杯,张开嘴,一饮而尽。

    楚常欢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快握不住杯子了。

    顾明鹤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楚常欢不想被夫君看穿,索性扔掉杯子扑进他怀里:“冷,我冷。”

    顾明鹤暗松口气,忙把他抱上床榻,用被褥盖住彼此,旋即凑近去吻他。

    楚常欢艰涩地回吻,不过几息,顾明鹤就沉沉地趴在他肩头了。

    屋内骤然变得沉寂,令楚常欢惶恐不安。

    他颤抖地去抚摸顾明鹤的脸,试探道:“明鹤,你怎么了?”

    身上之人并无回应,楚常欢则小心翼翼地把他挪至一旁,又凑近了唤道:“夫君,睡着了吗?”

    顾明鹤紧闭双目,一言不发,手掌仍贴在他的腰际。

    楚常欢难免担忧,慌乱地去探他的鼻息,突然,屋内有人开口道:“不过是一枚致人昏迷的药,不会要他性命。”

    楚常欢蓦地回头,竟见梁誉正站在离床七尺之处,惊诧道:“你何时来的?”

    梁誉面色不虞,没有回应,径自走将过来,对他道:“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驿馆。”

    楚常欢暗自犹豫,磨蹭许久方肯下床,梁誉当即替他穿好衣衫,并裹了一件氅衣,而后抱住他,快步走向窗槛。

    “等等!”楚常欢忽然抓住他的衣襟,又回头担忧地看了顾明鹤一眼。

    梁誉忍住妒意,佯装镇定:“怎么了?”

    楚常欢顿了顿,悠悠转过脸来:“没事。”

    今夜已无风雪,但寒冷异常。

    耳畔风声呜咽,依稀夹杂着几许凛冽的雪气。楚常欢把脸埋进梁誉的胸口,任他带着自己飞檐走壁,穿梭在灯明火彩、却又格外宁静的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