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看了看手中的申请书,又瞄了一眼自家院长。
王老头的脸色怎么越来越红了。
就在林昱琢磨着的时候,院长愣了几秒,突然双手摸向了裤腰带。
林昱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了院长的双手。
“使不得啊,院长,”林昱死死地攥着王晋松的双手,“这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呢,要是田导一声令下,怕是你我二人的项上人头不保啊。”
“哼,我与导演系恩怨已久,”王晋松不愧是老表演艺术家了,马上就接上了戏,声音铿锵有力,“今日纵是一死,也要把这老东西的玻璃斩于马下!”
如果把声音去掉,这画面简直感人至深。
王老头怒视前方,面色决绝如赴死;林昱死死拽着院长的手,双目渐红,满脸不舍。
田状状看着这师徒俩的现场表演,嘴角直抽抽,“行了行了,收收吧,看你俩演技差的,怪不得导演系出去的都不愿意用你们表演系的。”
这话一出来,本来还在演戏的王老头突然较上劲了,陡然加大了力度。
这一手打得林昱猝不及防,就见王老头的双手突破了林昱双手的禁锢,真的落在了腰带上。
显然这个情况也出乎王晋松的预料。低头看了一眼林昱,林昱反应也快,迅速地拉回院长的手。
“万万不可啊!”林昱硬是挤了一滴眼泪出来。
还没等院长继续发挥,田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行了,都穿帮了,还演什么。”
说完,田状状拿着剧本和分镜本走出办公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王啊,来坐。”田导递了根烟给王晋松,语气缓和了些,“你看看你,又急。”
王晋松撇了一眼田状状,接过烟,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我递过烟。这算是沾了学生的光?”
田状状摆了摆手,没理他这茬,反而看向了林昱:“想拍电影当时怎么没报道演系?”
“嗨,”林昱脱口而出,“北电导演系才出过几个大导啊。”
老王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自己这徒弟也是往人心口上扎刀子的狠角色。
这次轮到田状状红温了。
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田大导混迹影视圈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就这种在自己面前年少轻狂、口出狂言、大放厥词的年轻人,自己见得...自己还真没见过。
你小子等着,等你电影开拍了我再让你知道什么叫严师出高徒!
“哎呀,你小子怎么说话的!”老王嘴角根本压不下来,还是硬演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北电导演系一向人才济济,你看像呃...嗯...反正培养出来的名导很多!快给你田老师道歉!”
你也没放过他。
“道歉就不用了,”田状状凝视了王晋松几秒,才把视线转到林昱身上,“年轻人嘛,还是要多包容的。这剧本和分镜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也不全是,”林昱老实回答,“剧本的整体框架和人物性格是我定的,一些细节和同学讨论过。分镜头也参考了不少资料。”
林昱不是那种贪功劳的人。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功名利禄人家总得图一样,贪了功劳还不给人家钱,人凭什么给你卖命?
田状状点了点头:“不错,老王前几天就和我显摆过了,说是自己的学生出了个天才,一个月就改了个好本子出来。”
老王抢过话头:“别说这些,你就说是不是天才吧。”
“确实算得上天纵之资,”田状状深深吸了一口烟,“最关键的是品性也不错。”
他顿了顿,摁灭了烟:“导演相关的知识你学了多少?”
“基本都是看书,没怎么系统学过。”林昱如实回答,这辈子确实是只看过书,“高考结束之后把导演相关的一些书籍看了几遍,开学之后就开始改剧本了。”
“是个实诚孩子,”田状状翻开剧本,“剧本里有些想法不太实际。”
他指着其中一页:“比如这里,第一次投票出结果后,你设置了一个五分钟长镜头来表现各个陪审员的反应。”
“十二个人在这五分钟里的走位、调度、台词衔接,还要保证每个人都在状态。”田状状看了林昱一眼,才继续说:“小子,你知道这些对于你用的那群学生演员来说有多难么?”
林昱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还有这里,”田状状翻了几页,“三号陪审员的台词,原版里是因为父子矛盾才坚持有罪判决,你这个也是父子矛盾。但中美的父子关系能一样吗?”
“而且,父子矛盾中,父与子的视角对矛盾的看法是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