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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司浔, 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看不出来是什么物品,连凌含真自己都觉得一头雾水,由于他的所有东西都需要记录在册,取出拿进有专人负责照管,因此女佣在得到他点头后都在合力拆解,他才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慌慌张张阻止了,把箱子藏进书房里,只让记录上“白色箱子”和“粉色箱子”,并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拆开,勉强阻止了一场浩劫。

    不用看他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做完这些准备,已经是傍晚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考虑接下来的行动。按照小说里的进度,他应该心灰意冷,关机销号,一声不吭独自离开,前往千里之外的城市隐姓埋名,不让任何人知晓,等待攻心急如焚,把各地翻个底朝天,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并火葬场。但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首先他只是逢场作戏,不可能销号远走其他城市,他的规划是手机关机去许聆家打游戏,顺便住一晚——甚至住不了一晚,晚饭时间明栖深应该就能发现了。

    然后明栖深会怎么样呢?会像书里那样,看了他的离婚协议书和感人至深的离别信后后悔不已,焦虑不安,疯魔发狂,忏悔并发誓一定好好改善他们的婚姻关系吗?

    他在门口徘徊不定起来,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手机亮起又黑屏好几次,越想越觉得良心不安,毕竟从小父母就叮嘱,无论去哪里起码要跟家里说一声,不然一大家子都要焦急死了,怕孩子出了什么事。小时候有一次,姥爷带他去公园玩,转头跟熟人说几句话的功夫,他便偷偷跑开躲了起来,因为不吃早饭被对方说了两句,他不想跟对方待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觉得饿了,又不情不愿地回来找姥爷——并不打算放下脸面,只是想早点回家偷偷找点东西吃,却看见平日里威严且注重形象打扮的姥爷正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哭得伤心欲绝,旁边围着几个警察在做笔录,湖里有许多人在打捞,说没有看到小孩儿尸体,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姥爷,极致的伤心绝望跟平日的模样截然不同,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愧疚感达到顶峰,完全击溃了早上的一点不满。

    这件事让他印象极其深刻,从那以后,他最叛逆的离家出走便是去明栖深家,根本不用问询,宋雨溪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家里报告。

    现在,如果他真按照计划那样不声不响离开,明栖深应该也会心急如焚,怕他出什么意外到处找他,虽然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就得让对方后悔着急,可真正实行的时候,道德和良知又在强烈谴责他,尤其兴奋劲和新鲜感过去后,内疚慢慢漫上来,时间越长,他越受折磨,他实在是……

    实在是做不到那么洒脱。

    再纠结下去,明栖深都要下班了!

    终于,道德和良知赢得了胜利,他没忍住,还是给明栖深打了个语音电话,在对方铃声响起的一刹那,什么内疚,什么道德良知,统统烟消云散,他像只炸毛的猫,差点没跳起来。

    “我是你老婆!”

    属于自己的声音在耳畔炸开,一声又一声重复着,仿佛永无止尽,他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可以把电话挂断,任由声音响了十几秒,才慌慌张张挂掉,还没来得及发消息质问,下一秒明栖深的电话便主动打了过来。

    回这么快,毫无疑问刚才对方是故意不接,故意让他听的!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啊!

    他再也不会内疚了,到现在为止没有给明栖深添过麻烦,才是辱没了道德和良知!

    凌含真只觉两眼发黑,气血翻涌,接听之后,对方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老婆?晚上想吃……”

    凌含真直接打断他,扬声质问:“你怎么真拿去当铃声了?”

    听到他的语气,对方的声音变成了试探:“生气啦?”

    “当然。”凌含真严肃道,可起了一个生气的头,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指责对方,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唉,这下好了,肯定好多人给你打电话,我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了。”

    “没有设置成通用,是你专属的。”明栖深解释,“逗你玩的,别真生气了,我马上改。”

    “我很生气,我要离家出走。”凌含真突然说,“你不要来找我,我不会理你的。”

    大概是从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明栖深愣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短暂的疑问的“啊”,又很快调整了思路,问:“去哪里离家出走?晚上还回家吃饭吗?还是在外面过夜?”

    “我是离家出走,当然不会告诉你。”凌含真瞟了眼天色,黄澄澄的,全是落日映出的晚霞,“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现在我要把你拉黑了。”

    他挂断了电话,当即把明栖深加进黑名单,顿时觉得全身的包袱都放了下来,一身轻松,大步流星走出家门,坐上车去许聆家,朋友们早就在等他了。

    太好了,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要怎样跟明栖深吵架闹矛盾,矛盾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QAQ絮叨一下,五月份去查了甲状腺,医生看了彩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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