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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以《小王子》为切入点跟对方聊天,对方的言辞简略,甚至有些躲避的意思,显然是觉得害羞,让他由衷觉得可爱,再一次感叹世上怎么会有明栖深这样完美的人。

    凌含真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我也……很意外。”

    果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不仅是他自己,明栖深身边的朋友也认为,是出于道义上的帮助和照顾。

    细雨落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声连绵不绝,人声混在其间,反倒显得模糊了,他偏过头,望向廊外的夜色,灯火不明不暗,恰到好处,静谧而潮湿。

    宁思栩点头:“他倒是个很挑的人,一直没有感情倾向,所以我们都觉得,他会对自己的未来伴侣要求很严格,每一处都需要般配才行。”

    他说话时,视线停留在了凌含真身上。

    不包括身后的助理和侍应生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跟凌含真正面独处,也是第一次正式打量对方,跟绝大部分人一样,太过瞩目的美貌和清冷典雅难以接近的气质夺取了他所有的第一印象,交谈之后,又加入了“沉默”的印象,不知道是因为陌生人无从开口还是因为本身就寡淡,但无论哪一种,都不适合日常交流,与明栖深外向的性子截然相反,难以想象他们在一起后如何相处。

    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花瓶,除了外貌,看不见一丝可取之处。

    然而凌含真在见到他后主动叫了他“小栩哥哥”,则完全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他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慌乱,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趴趴的情绪。换做任何一个漂亮的男生叫他,他都不会产生如此情绪,可偏偏发生在凌含真这样难以接近的人身上,就显得弥足珍贵了,甚至只是礼貌的友好,平平淡淡的寒暄语气,也叫人心情愉悦。

    凌含真没有说话,似乎在对着外面的蒙蒙雨幕出神,过了几秒才转过头望向他问:“什么样的才是‘般配’?”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沾染了几分雨夜的迷茫,仿佛他自己一直被困在这个问题中。

    宁思栩审视着他的脸,不紧不慢道:“家世,容貌,学识,眼界,兴趣爱好,各个方面,都足以匹配,能够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对双方的事业都有巨大推动,可以随时跟得上对方的思路,接上对方的话题,才能算是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当然,这样的人物太难挑选了,据我所知,他的业余爱好很多,艺术、运动,样样都会,而且学得不错,不是同一层面的人,是无法跟上他的脚步的。”

    他的语气难掩欣赏,还带着几分无意识显露出来的自傲,事实也是如此,纵观圈里的人,能在各个方面都能和明栖深相配的,也只有他了,可惜他是一个内敛矜持且被动的人,没有从对方那里嗅到信号,他是绝不会主动表露的。

    他确实是嫉妒凌含真的,或者说,更多的是不服气,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他没有接收到信号,但别人也没有,相比起来,他跟明栖深的关系还亲近一些,倘若明栖深有构建婚姻的想法,毫无疑问最合适的就是他。可凌含真就是一颗从天而降毫无征兆的陨石,凭借着上一辈的关系和幼时情分,将他的想法砸得粉碎,这一点都不公平。

    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用轻松玩笑的语气剖开了一个尖锐且直接的问题:“比如,你不会跟他探讨舞蹈专业的各种问题,他也不会跟你聊投资。”

    他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确,凌含真和明栖深不是同一层面的人,他们之间除了容貌和幼时情分,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匹配的地方,这段婚姻对明栖深毫无意义,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不配。

    凌含真不是笨人,不会听不懂的。

    果然凌含真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眼睑微垂,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注意到这个变化后,他的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进了湿漉漉的雨幕。

    人果然是视觉动物,凌含真显然受到打击的脆弱模样,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快意,甚至有些心软和怜惜了,一种负罪感和无措感笼上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叫他后悔起来,毕竟凌含真实打实叫过他哥哥。

    还是个小孩子呢,他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

    他无意识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忐忑不安地纠结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挽救的话,凌含真已经思考完毕,郑重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话:“你说得对,‘门当户对’是一段婚姻的基础,家世,容貌,学识,眼界,各方面都需要匹配,这是现实。但我并不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因为你是基于现实的‘门当户对’考虑,把婚姻当成一场公平的交易,然而忽略了婚姻最重要的因素,也是最基础的基础。”

    宁思栩不由停住了脚步,再次惊愕地望向对方,他没想到凌含真会同意他的观点,更没想到……又不同意他的观点,这一段长篇大论,并不符合他对于凌含真的固有印象。

    凌含真也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平缓地同他对视,说到“最基础的基础”时,微微笑了一下,声音也放轻了:“是爱情。”

    他们已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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