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急,明栖适时深提醒他:“下午快六点的时候,还记得吗?”

    凌含真猛然想起来,那时他好像是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只不过是赵言铭接的,当成诈骗电话给拉黑了。

    他一时梗住,怎么也没想到,留意了一下午,最不可能的一个反倒是真的那个,只能先慌张解释:“不是,当时手机不在我这里,在别人那,他以为是诈骗的,就给拉黑了……”

    明栖深笑了笑:“我知道,在小马那。”

    他熟悉凌含真的每一个朋友。

    凌含真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给我发了条短信,留了支付宝找我勒索十万块。”明栖深平静地跟他陈述,“我搜了一下那个号码,你身边名字里有‘铭’的只有他,就跟他哥说了一声。”

    凌含真脱口而出:“你怎么又干坏事。”

    他之所以想都没想就说对方是在干坏事,是因为他既了解赵言铭,又了解明栖深,赵言铭不可能会真勒索的,应该是发点恶作剧短信调戏一下骗子,又是个直肠子,脑子不会转弯,傻乎乎留了真实信息;而明栖深表面上宽容大度,实则十分记仇,睚眦必报,最擅长黑装白,祸害了别人还会让对方觉得他是帮自己的好人,感恩戴德。

    他根本不用了解经过,便可以直接判定对方在害人。

    赵言铭家里管他比较严,铁定要被坑得挨打。

    明栖深道:“他骂我。”

    这句话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只是随意的陈述,可凌含真还是听出了一丝控诉的味道。

    他们毕竟曾经太熟悉了,熟悉到就算分别多年,也能从一句话中嗅到本质。

    凌含真难以想象赵言铭会骂人,问他:“他骂你什么了?”

    也许是这一丝控诉,他的问话愈发自然了起来。

    他打开了露台的灯,雾蒙蒙的雨幕一下子在亮白的灯下现了形,灯光和黑暗,一下子泾渭分明起来,夜色成了无垠的背景,将一条条一丝丝银白的雨衬得更加醒目,急促促落着。

    哗哗的雨声,还有雨打在芭蕉上的啪嗒声,混成了夜晚的歌,他不知道明栖深能不能听见,他也没有听见明栖深那边其他的声音。

    明栖深大概是没听见的,只委婉回答了他的问题:“太脏了,我说不出口。”

    凌含真轻轻吸了口气,不敢想象能脏成什么样才会让明栖深也难以开口。赵言铭怎么可能会说脏话呢?

    “他不是在骂你,他以为是诈骗的骗子,骂的是骗子。”他试图为对方辩解,踌躇着,“那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别为难他了,行吗?”

    明栖深道:“不行。”

    凌含真便换了种说法:“那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行吗?”

    明栖深随意道:“那行吧。”

    两个人都同时笑了一声。

    凌含真还是了解对方的,第一句话不满意在他道歉的原因是为了外人,第二句他关心了对方生不生气,才算合格。

    “下周五下午几点放假?”明栖深问。

    “差不多三点半能结束。”凌含真回答。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凌含真心头猛地一跳,说话都有些吞吐:“接我?干什么?”

    明栖深话语里带着笑意:“下周五日子不错,去领个证?”

    商人大多都在意日子吉凶,他也不能免俗。

    这句问话十分轻柔,尾调上扬,语气轻快许多,带着商量的语气,像是没有恶意的玩笑和调侃,凌含真的大脑又被堵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领什么证?”

    明栖深笑:“结婚证。”

    凌含真才有所平复的心跳又开始杂乱无章,比刚接到电话时还要剧烈,仿佛有根棍子在他脑子里搅来搅去,把他的意识搅成一团浆糊,好半天才“嗯”了一声,又干巴巴补充:“带……带什么?”

    “身份证,户口本,无配偶证明。”明栖深说完,又开玩笑一般补充,“还有你本人。”

    凌含真无法反驳,毕竟他小时候的确干过不愿意上学让玩偶代替他去上的事。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栖深松散道,“你是不是要睡觉了?”

    “嗯……”他慢吞吞应着,脑海中却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愈发觉得后悔,明栖深找他领证,领结婚证,这明明是件庄重而浪漫的事,为什么他却弄得如此公事公办。

    可是更好的回答和应对,他却想不到了。

    明栖深又问:“现在不熬夜了?”

    “早就不熬夜了。”凌含真一板一眼回答,“我现在晚上十点半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练半小时基本功,七点吃早饭,然后去上学,中午十二点午睡半小时。”

    这是他精心调制过的作息时间,他觉得很满意,于是说得有点多。

    “记住了。”明栖深说,“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存上,微信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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