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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朕等老师回来一起……”那个睡字被他吞进去,“老师回来朕才睡得着。”

    许庸平挑暗了桌上灯:“陛下用膳了吗?”

    “朕吃了一小碟牛肉,还有多多的青菜。”魏逢高兴地跟他分享。

    许庸平:“陛下真乖。”

    说出口他才觉得有点异样,两人都沉默了一下,古怪的氛围在四周蔓延。

    只剩下远处蛙鸣声,噪杂恼人。

    魏逢小声:“朕等得水都冷了。”

    许庸平终于看他,耐心地问:“陛下想跟臣说什么?”

    魏逢抓紧他袖子,用力地舔了下唇:“朕,朕刚刚试了一下……”

    他耳根彻底红了,半张脸染上绯红薄云,握住自己的手整个都在发烫,恨不得整个埋进自己肘弯。许庸平顺着他的方向压低身体,好让他能在自己耳边说话。魏逢凑近他,难为情地将音量降到最低,低得快听不清,要烧着一样字跟字:“朕刚刚试了一下,弄不出来……会发烧,老师帮帮朕。”

    【作者有话要说】

    天哪,我竟然没有更新,不好意思定错时了[爆哭]

    今晚还是零点

    第39章 朕忏悔

    ……

    结果后半夜还是低烧。

    夜里一直刮风, 魏逢把头埋进被子里,脸发红,呼吸频率也不太对。许庸平半跪着摸他额头, 低声:“是臣的错, 臣以后……”他顿了顿。

    “朕睡一觉就好了。”

    魏逢没听清,在被子里自己跟自己讲话, 他可能确实有一点不舒服, 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舒服,又热又冷, 把胳膊伸出去一会儿又收回来。

    许庸平用袖子给他擦额头的汗, 低低问:“要不要喝水?”

    魏逢小幅度摇头,因为那句话许庸平一直没睡,在床边守着他,他抓住许庸平一截手指,往床内侧空出一个身位:“老师上来睡。”

    许庸平微微停顿, 还是屈膝跪上了床沿,他整个手掌贴在魏逢额头, 再次确认只是低烧。他靠得近了,身上有熟悉的气息,魏逢开始犯困, 往他的方向靠,声音渐渐低得听不清:“老师不要担心不要内疚……朕明天就好了, 一觉醒来朕就健健康康。”

    很安静, 他呼吸长长短短地绕过耳边。

    许庸平又等了片刻,确认他睡安稳了,才下了床,出门。

    东方既白, 曙光熹微。

    蜀云:“阁老不再睡会儿?”

    许庸平道:“我去独孤那儿,尽快回来。”

    -

    早上医馆刚开门,隔壁是包子店,蒸笼冒出白烟。

    学徒打着哈欠开门,自个儿坐在堂前准备义诊。饶是独孤数生性洒脱被找上门的时候也难以掩饰心虚,摸了摸鼻子四处乱瞟就是不看许庸平:“那……咳咳……受伤没。”

    许庸平道:“低烧。”

    “低烧倒是正常,下次及时清理……我那悬壶救世的牌匾还挂在外头……他来问我的时候已经知道那蛊毒了,真不是我说的。咳,你有没有觉得胸闷气短的症状消失了。”

    许庸平看上去不太想说话,点了头。

    独孤数给他诊完脉干咳一声,换了个姿势,道:“有个不那么激烈的法子解珠胎之毒,一月一次,吃些药压制,现在算第一次。药方我给他了,下个月同一时间。反正都开始了……咳咳。”

    许庸平不说话,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独孤数琢磨今儿这天怎么这么冷呢,打了个寒噤。

    但他大概知道许庸平来找他干什么,起身从柜阁上拿下一个木头盒子,主动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从朋友的角度说一句,你有时候也想想魏逢……你站在他的角度换位思考,有一日他中蛊,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吗。”

    许庸平静默。

    “他被你教得太好了。”

    独孤数将木盒推向他,道:“从你中蛊毒那一日开始,我便知会有这一日。”

    那是一盒药玉,粗细不一,躺在上好檀木盒中,散发出温润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