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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上能不生气,情感上控制不了。

    许庸平招手让人来:“撤吧。”

    后有宫人送上来一小碟点心,样式精巧。魏逢终于打好腹稿,找准机会打算开口:“老师芍——”

    许庸平:“新点心,陛下试试?”

    魏逢下意识张嘴,什么东西被夹进了他口中。

    奶香味,很酥脆,就是有点干巴。魏逢有话要解释,事关琼林宴,咽下去再次迫不及待开口:“殿试一甲——”

    许庸平:“再来一块?”

    魏逢条件反射又张嘴,他没有嘴里含着东西说话的不良习惯,一边松鼠啃食一样啃啃啃吃吃吃咽下去一边眼巴巴看着许庸平试图再次说话:“陆——”

    许庸平:“喝点水?”

    魏逢点头,趁他去拿水的间隙抓住机会一口气不停歇:“陆怀难得了殿试一甲第一名……唔。”

    茶杯递到他嘴边,他说了一半的话再次被打断,简直有点焦虑了,咕噜噜喝水的时候一直用眼睛表达意思:老师朕有话跟你说!

    水喝完了。

    魏逢:“老师,朕——”顿住。

    “从琼林宴重提到今日酉时止,臣被不下四个人提醒过圣宠易失。”

    “第一位是陛下近日新宠,翰林院崔大人。第二位是太后,第三位是都督秦炳元,第四位是臣祖父,更有同僚无数门客若干不必提。”

    许庸平放下筷子,平平道:“臣今日心情不佳,不想听陛下说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人在年轻的时候说话不知道轻重,梦想容易成真,比如娶到天下最美的美人,是吧阁老。

    第26章 “赠君芍药,请君莫忘。”

    魏逢感到有些许的茫然。

    让他一时半刻不说话还行, 太久他就浑身不舒服。过了半盏茶许庸平仍然不理会他,他这里挨挨那里蹭蹭,好险要蹭到许庸平腿, 赶紧收回来。

    “老师。”

    魏逢坐端正, 双手放在膝盖上,虚心求教:“什么是不相干的人和事, 什么又是相干的人和事呢?”

    案牍上还剩的折子有十几本, 许庸平一目十行,找了个打发他的话:“陛下猜。”

    魏逢觑他脸色, 一下就不说陆怀难了。他琢磨着老师私下跟此人应该有过节, 以后少提起为妙。想明白他就豁然开朗,机智地转移话题:“朕把秦炳元的儿子送去他家了。”

    那个不到三岁的小孩恐怕会让秦炳元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焦头烂额。

    许庸平果然接了话,一心二用:“陛下想好谁来替秦炳元了?”

    “朕还在看。”

    魏逢说:“朕知道老师有属意之人,此人是文武全才,但朕不满意。”

    “为什么不满意?”

    魏逢有自己的想法:“安阳侯太难对付, 朕打算挑一个能打仗脾气暴靠山大的帮他。”

    秦炳元解决后原本的副将直升,左右位空置。他一直没有对秦炳元开刀的原因除了顾及佘猛外就是这个, 把人拉下马容易,找一个合适的填上去难。

    魏逢露出困扰的神情,许庸平接受了他提出的不同意见, 道:“邓方图的第二个外孙许尽霜还在漳州,三年任期已到, 他要回京朝觐。”

    邓婉的父亲是原扬州知府邓方图, 她嫁入陵琅许氏后为许宏禄诞下二子,许僖山和许尽霜,许尽霜从小练武,在卫所驻守, 后任漳州参将。

    魏逢半天才从脑袋里想起这个名字:“许尽霜?”

    许尽霜是许僖山的大哥。

    他道:“从地方调回中央,不止跳一级。老师是觉得朕动了许僖山,要给他们一点甜头?”

    “不完全是。”

    许庸平:“许僖山一心二主,死不足惜。而陛下拔擢许尽霜,是因他多年驻兵勤勤恳恳,安分守己。陛下赏罚分明,从不牵连无辜之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异党。”

    不,还不止。

    魏逢望着许庸平那双细长平静的眼睛,后背乍然一凉。

    秦许两家的同盟本就不堪一击,许尽霜升职的消息恐怕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等到许尽霜在朝中站稳脚跟,安远侯恐怕也要班师回朝了。文官与武官,文官之间与武官之间,都是微妙的平衡。

    ……或许还有。

    “老师想造反,朕一定毫无还手之力。”

    “老师,幸好你是朕的老师。”

    魏逢喃喃道:“不然朕的麻烦就大了。”

    许庸平:“陛下如今年纪尚轻,用不了几年,也会和臣一样。”他翻动奏折的手停顿在某一页,不动了。

    魏逢凑过来看:“咦?钟萃这个万年老好人竟然上了一道弹劾折子,他弹劾谁?”

    “杨斌文?朕记得这人是秦炳元的二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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