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说了。”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不是加速,不是瞬移,而是——崩。他脚下的地面在他离开的瞬间炸开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碎石被震飞到几十米的高空,像一颗炸弹在他脚下爆炸。他的身体像一颗黑色的流星,拖着一条长长的、由黑色闪电构成的尾迹,朝赵辰冲了过来。
雷格尔的战法变了。
不再是那种精准的、克制的、每一击都带着古老仪式感的战斗方式,而是变成了一种狂暴的、碾压的、像山崩地裂一样的攻击方式。他的双爪不再是一爪一爪地挥出,而是像两台高速运转的粉碎机,从四面八方同时朝赵辰碾压过来。
左爪,右爪,左爪,右爪,左爪,右爪。每一次挥爪都带着黑色的闪电,每一次挥爪都足以撕裂空气,每一次挥爪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残影还没有消散,他的本体已经完成了三次攻击。
但赵辰注意到一件事。
雷格尔的攻击虽然狂暴,但每一爪的精度都高得惊人。他的爪尖永远指向赵辰的要害——喉咙、心脏、腹部、太阳穴。那些位置在高速战斗中是最难精准命中的,但雷格尔的每一爪都在朝那些位置招呼。
不是“瞄准”了再打,而是他的身体自动找到了那些位置。
就像他的爪子有自己的意志,在挥出的瞬间自动锁定了赵辰的要害,不需要过脑子,不需要瞄准,不需要任何意识的参与。这是千锤百炼的结果,是无数场生死战斗中磨砺出来的本能,比任何技巧都更深、更牢、更不可剥夺。
赵辰的修罗剑在身前快速移动,一剑一剑地挡住雷格尔的爪子。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后退半步。
他的步伐很稳,没有乱。他的呼吸很稳,没有乱。他的目光很稳,没有乱。
但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兴奋。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对手只有一个半。一个是安兹尔,那个永远看不清深浅的男人,和他交手的时候,赵辰总有一种“我还没有触及他的真实”的感觉。另外半个是莉亚——不是因为她强,而是因为她在拉法图那次觉醒时展现出来的潜力,让赵辰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雷格尔,是第二个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对手。
不是“半个”。
是一个完整的、纯粹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强大。
那种强大不是技巧,不是能力,不是灵枢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东西。
雷格尔的强大,是“时间”本身。一千多年的战斗,一千多年的积累,一千多年的沉淀。他的每一爪都带着这一千多年的重量,每一击都是这一千多年经验的结晶,每一次出招都经过了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多余,没有任何浪费,没有任何破绽。
这是一种赵辰从未见过的强大。
安兹尔的强大是“深度”,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深。雷格尔的强大是“厚度”,你能看到他的全部,但他的全部太厚了,厚到你无法穿透。
赵辰的剑越来越快。不是因为他的灵枢在加速,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适应雷格尔的攻击节奏。他的肌肉记得了雷格尔每一爪的轨迹,他的神经记得了每一次碰撞的角度,他的骨骼记得了每一次卸力的方式。
他的身体在学习。
在战斗中,在被雷格尔的狂轰滥炸中,在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后退、每一次喘息中,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记住雷格尔的战斗方式。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分析,不需要任何意识的介入。
他的身体自己在学。
雷格尔感觉到了。
他的深黑色瞳孔里,暗紫色的火焰跳了一下。不是惊讶,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像在感叹什么的光。
“你的身体,”雷格尔说,声音依然低沉,但里面多了一种赵辰从未听过的东西,“真的是在战斗中长大的。”
赵辰没有回答。他的剑更快了。
雷格尔的右爪从正面轰来,带着狂暴的黑色闪电。赵辰没有挡,他的身体向左侧偏转,避开了爪子的正面,同时修罗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尖直指雷格尔的肘关节——那个在龙爪形态下唯一没有被鳞片完全覆盖的位置。
雷格尔的右臂微微旋转,肘关节偏转了角度,避开了剑尖。但他的左膝暴露在了赵辰的剑下。
赵辰的剑没有去刺他的左膝。
他的剑在最后一瞬间变向,从刺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