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刚才那一刀,让我改主意了。”
他的暗紫色瞳孔里,火焰从跳动变成了燃烧。那种燃烧不是愤怒的燃烧,不是战意的燃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野兽在看到值得追逐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燃烧。
“现在,我稍微认真一点。”
赵汐的未央剑尖抬起,指向克亚泽的胸口。她的暗红色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说“那就来吧”的光。
紫冥的虚噬幽瞳在手中翻转了一下,靛蓝色的刃面上九枚瞳孔晶体亮到了最大亮度。她的红棕色瞳孔半阖着,目光锁定在克亚泽的身上。
克亚泽看着两人,嘴角的弧度扩大到了最大。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碰到我多少次。”
黯蓝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上攀升——像一根从地面升起的、连接天地的暗蓝色光柱。光柱的高度比刚才那根力量柱更高,更粗,更亮。它的顶端消失在云层中,消失在紫冥和赵汐的感知范围外。
克亚泽站在那根光柱的中央,黯蓝色的长发在能量的冲击下向上飘起,像一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他的赤脚踩在碎石地面上,脚下的石头在高温中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暗红色的岩浆。
他的双手缓缓张开,十指指向紫冥和赵汐。
“克亚泽。”
他的嘴角弯着。
“正式参战。”
紫冥的红棕色瞳孔里,倒映着他燃烧的黯蓝色身影。
赵汐的暗红色瞳孔里,同样倒映着他的身影。
两人的身体同时微微下沉。
“赵汐。”
“嗯。”
“这次,不要留手。”
“你也一样。”
两人的魂契同时亮了起来——虚噬幽瞳的靛蓝色和未央的淡银色,在黯蓝色的光柱旁边,像两颗在暴风中依然亮着的星。
克亚泽看着那两颗星,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点。
“好。”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紫冥和赵汐的身体也从原地消失。
三人的身影在黯蓝色的光柱旁边碰撞,溅出一片靛蓝、淡银和黯蓝交织的光芒。地面在他们的脚下龟裂,空气在他们的周围爆鸣,碎石和尘土被冲击波卷到十几米的高空。
这一次,紫冥的刀不再偏转。
因为她不再把克亚泽当作目标。
她攻击的是他周围的虚空,是他的鳞甲之间的缝隙,是他身体移动时留下的残影,是他能量波动中的空隙。她的刀不再试图“刺中”他,而是在他周围的空间中寻找那些“可以刺入”的位置。
赵汐的剑也不再偏转。
因为她放弃了“刺中喉咙”这种具体的目标,改为攻击克亚泽每一个动作中必然存在的破绽。他出拳时腋下的空隙,他踢腿时腰侧的暴露,他转身时后颈的盲区。那些不是“他”,那些是“他动作中的漏洞”。
克亚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暗紫色瞳孔里,火焰在疯狂地跳动。不是紧张,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久违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战斗中感受到这种兴奋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活着的时候,在龙族的竞技场上,和同族的战士厮杀?还是在隙界的研究所里,和那些被灌注了暗黑能量的实验体搏斗?
他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叫“对手值得我认真”。
他的速度又提了一档。不是快了一点点,而是快了一整个档次。他的双手不再是爪,而是变成了两把刀——黯蓝色的、燃烧着火焰的、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刀。
紫冥的虚噬幽瞳挡住了其中一把刀,赵汐的未央挡住了另一把。力量从刀身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全身。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后滑了三步,地面上留下了六道深深的沟痕。
克亚泽站在原地,黯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他看着紫冥和赵汐,看着两人微微发红的虎口和微微发抖的手臂,嘴角的弧度弯到了最大。
“不错。”
他向前走了一步。
“再来。”
紫冥握紧了虚噬幽瞳。她的右臂在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她的手掌上有血——不是被克亚泽打伤的,而是在承受刚才那一击时,虎口的皮肤被反震力撕裂了。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沿着刀柄往下淌,滴在地上。
她没有擦。
赵汐的未剑刃上有一个细小的缺口——不是被克亚泽的爪子砍出来的,而是在刚才那一击中,剑刃和克亚泽的能量在碰撞时产生的应力超过了剑刃的承受极限。缺口不大,只有米粒大小,在剑刃的边缘,不影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