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丽丝看着两人的表情变化,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她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交流,看懂了尤里安嘴角那个细微的往下撇,看懂了索菲亚科瞳孔里那一闪而过的亮光。
她笑了。不是嘿嘿一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战意的、像在说“这才对嘛”的笑。
“既然如此,话不多说!”
她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金色的鳞片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背、手腕、小臂,一直覆盖到肘部。那些鳞片比她龙形态时更小、更密、更精致,每一片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金箔,在晨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她的指甲变成了锋利的爪,五根,每根长约三寸,爪尖微微弯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上,金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我,吉尔丽丝,此刻正式参战!!”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的暗金色竖瞳里,战意像火焰一样跳动,那种火焰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古老的、刻进龙族血脉里的、对战斗本身的渴望。
索菲亚科看着吉尔丽丝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
“吉尔丽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在品尝什么的味道,“好名字。”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来,十指张开。漆黑的鬼角上,暗影能量开始凝聚,不是爆发,不是外溢,而是像墨水渗进宣纸一样,缓缓地、均匀地、不可逆地扩散。他的双手变成了利爪的形状,漆黑的指甲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尖有暗紫色的电芒在跳跃。
“索菲亚科。”他说,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自我介绍,“魔心之王。”
尤里安从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荧绿色的短发在风中竖了起来。她的橙色瞳孔完全睁开了,没有慵懒,没有睡意,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很清澈的、像水晶一样的光。
“尤里安。”她说,语气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前任九虚刑主,第三席。”
她的右手从袖口中滑出裂冥怜瞳,银白色的刀刃上流淌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刀刃很窄,很薄,几乎透明,像一片被拉长的月光。
吉尔丽丝看着两人,暗金色的竖瞳从索菲亚科身上扫到尤里安身上,又从尤里安身上扫回索菲亚科身上。
“魔心之王,”她说,目光落在索菲亚科的鬼角上,“和前任九虚刑主。”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果然挑对了。”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那种“快到看不见”的消失,而是真正的、在物理层面上的消失。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任何能量外溢的痕迹。就像她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一样。
索菲亚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感知神经在那一瞬间超负荷运转,异色的双瞳亮到了最大亮度,暗影能量从他的鬼角上炸开,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淡紫色的球形屏障。
他感觉到了。
在他的左侧。
不是看到了,不是听到了,而是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在左侧零点五米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像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吹了一口气,漾起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他的左爪朝那个方向挥了出去。
爪尖划过了空气。
吉尔丽丝不在那里。
她在他的右侧。
索菲亚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他的大脑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的右肘向后撞去,利爪的肘部骨刺朝吉尔丽丝的面门刺去。
吉尔丽丝侧头,骨刺从她的耳侧擦过,削断了几根金色的发丝。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金色的长发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她的右膝从下往上顶起,目标索菲亚科的腰侧。
索菲亚科的左臂下沉,用前臂挡住了这一膝。吉尔丽丝的膝盖撞在他的前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木棍砸在湿沙袋上的声响。索菲亚科的身体向右侧踉跄了两步,左臂的暗影屏障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他稳住身体,抬起头。
吉尔丽丝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上,金色的长发缓缓飘落,右膝上的鳞片微微发亮。她看着索菲亚科左臂屏障上的裂纹,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
“反应不错。”她说。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另一个方向。
尤里安不在她刚才的位置上了。
吉尔丽丝的嘴角弯了一下。
尤里安出现在吉尔丽丝的身后,裂冥怜瞳的银白色刀刃从她的后颈横切过去。不是刺,是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