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拿到它的时候,它会跟你共鸣。你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你能感觉到它在回应你。”莉亚说,“但赵辰的修罗不一样。它不回应他。”
厄卡蕾尔皱眉,“不回应?”
“不是完全不回应。”莉亚纠正,“是——它的回应方式很奇怪。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有时候它会听他的,有时候它不听。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她看着自己的手,霜穹镜的镜胚挂在腰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后来修罗实体化了。变成一个女孩的样子。”
厄卡蕾尔的眼睛睁大了一点,“魂契实体化?”
“对。黑头发,红眼睛,性格很傲娇。”莉亚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她跟我关系挺好的。她说,她是赵辰灵魂里孕育出来的,是最纯粹的魂契。”
她停了一下。
“但后来我们发现,修罗不是完整的。它只是真正魂契的一部分。”
厄卡蕾尔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不完整?”
“嗯。”莉亚点头,“真正的魂契叫卡姆托。那才是修罗的完整形态。但赵辰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它完全显现。”
她转过头,看着厄卡蕾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厄卡蕾尔想了想,“意味着他现在的实力,还配不上自己的魂契。”
“对。”莉亚说,“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她深吸一口气。
“最夸张的是——就算这样,他已经是我们里面最强的了。”
厄卡蕾尔沉默了。
“他的第二人格,我们叫他暴君。”莉亚继续说,“暴君出现的时候,实力会比赵辰自己控制的时候强好几倍。他可以一边跟我们打架,一边分析我们的招式,一边找出破解的方法。而且他不是在思考,是本能。”
她看着厄卡蕾尔的眼睛。
“安兹尔——我跟你说过,我们的导师——他是神下唯一。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不可战胜的。但暴君跟安兹尔打的时候,安兹尔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小鬼,让人恐惧。’”
风又吹过来了,把莉亚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她没有去理,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
“后来有一次,十二隙瞳入侵王城。我们所有人都快死了。赵辰被逼到极限,觉醒了新的形态。他一个人,挡住了整个隙瞳军团。”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他救了我们所有人。但代价是——”
她没说完。
厄卡蕾尔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莉亚才继续开口:
“后来他死了。”
厄卡蕾尔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了救我们。一个人闯进陷阱,用自己换了所有人的命。”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霜穹镜的手收紧了。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真的死了。所有人都崩溃了。后来才知道,他没死,但失去了记忆。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
“他不记得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厄卡蕾尔看着她,没有说“节哀”之类的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过了一会儿,莉亚自己笑了一下。
“后来他恢复记忆了。”她说,“但他变了很多。变得更沉默了,也更强了。强到——我有时候站在他面前,会觉得他离我很远。”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所以你想追上他。”厄卡蕾尔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莉亚没有否认。
“我知道这很难。”她说,“他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她转过头,看着厄卡蕾尔。
“但我不想停下来。”
她的眼睛很亮,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天空的颜色。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
她停了一下。
“是因为他在前面。所以我要往前走。”
厄卡蕾尔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调侃的笑,也不是看透什么的笑。是一种很干净的、真诚的笑。
“我终于知道你的剑为什么在等你了。”她说。
莉亚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想明白。”厄卡蕾尔说,“你想追上他,但你追他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不服气?是因为不想被他甩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