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是气泡的能量膜又黯淡了三分。
“还剩两个循环。”尤里安的声音紧绷,“外面还有十九个。硬闯不可能全部清除,我们必须找到它们的核心。”
“核心?”索菲亚科问。
“认知幽灵是记忆残影的聚合体。但其中一片记忆会作为‘锚点’,维持整个幽灵的存在。”尤里安语速极快,“找到那片核心记忆,击碎它,幽灵就会自然消散。但问题是,核心记忆往往是幽灵生前最执念的时刻,被保护在最深处。”
赵辰看向气泡外那些疯狂冲击的幽灵。它们已经开始凝聚成形——有的化作战士,有的化作法师,有的化作平民,但无一例外,眼中都燃烧着某种疯狂的执念。
“怎么找?”他问。
“进入它们的记忆。”尤里安说,“主动触碰幽灵,意识会被拉入它的记忆碎片中。在里面找到核心场景,摧毁它。但风险极高——如果在记忆碎片中迷失,你自己的意识也会变成幽灵的一部分。”
“我去。”紫冥说。
“我也去。”赵辰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紫冥几不可察地摇头:“你的灵枢特性太强,进入记忆碎片会引发剧烈排斥。我去更合适。”
她没等赵辰回答,已经一步踏出气泡边缘。
最近的一个幽灵立刻扑了上来。那是一个女性法师的形态,手中凝聚着暗紫色的能量球。紫冥不闪不避,任由幽灵穿透她的身体。
在接触的瞬间,紫冥的瞳孔扩散开来。
她的意识被拉入了幽灵的记忆深海。
那是数百年前的一个雨夜。
第七位面,边境要塞“铁壁城”正在燃烧。隙界的先遣部队——那时还不叫十二隙瞳,只是一群扭曲的类人怪物——已经攻破了外墙。守军在巷战中节节败退。
记忆的主人,那位女性法师,正站在城堡最高处的观星台上。她手中法杖的光芒已经黯淡,长袍被雨水和血污浸透。在她身后,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紧紧抱着她的腿,浑身发抖。
“妈妈……我怕……”小女孩哭着说。
“别怕。”法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尽管她的手臂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骨折,“妈妈会保护你。”
观星台的门被撞开了。
三个类人隙兽冲了进来。它们有着六对复眼的头颅和扭曲的四肢,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法师举起法杖,吟唱出最后一个咒文。
光芒炸裂。
记忆在这里中断了一瞬,然后跳转到另一个场景。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间——认知夹缝。法师抱着已经昏迷的女儿,在记忆碎片中漂流。她试图找到出口,但夹缝吞噬了她的方向感。一天,两天,三天……女儿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身体越来越虚弱。
“妈妈……我们还能回家吗?”某一天,女儿虚弱地问。
“一定能。”法师抱紧她,“妈妈答应你。”
但她心里知道,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她的灵枢在夹缝的侵蚀下逐渐崩溃,意识开始涣散。终于在某一天,她发现自己记不起女儿的名字了。
恐慌。
然后是更深的绝望。
当女儿在她怀中停止呼吸时,法师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溃了。她抱着女儿的尸体,在夹缝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自己的肉体彻底消亡,只剩下这一缕执念的记忆残影。
核心场景就在那里。
紫冥的意识在记忆碎片中穿梭,找到了那个雨夜的观星台。不是战斗的场景,而是更早的一刻——法师抱着女儿,指着夜空中的星辰,轻声说:“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我们的家。无论我们在哪里,它都会指引我们回去。”
那是希望的时刻。
也是执念诞生的原点。
紫冥举起虚噬幽瞳。刀锋没有斩向记忆中的法师,而是斩向了夜空中的那颗“星辰”。
记忆碎片开始崩溃。
观星台、雨夜、燃烧的要塞、哭泣的女儿——一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碎裂、消散。女性法师的幽灵在现实中发出最后一声叹息,然后化作光尘,融入了夹缝的混沌。
紫冥睁开眼睛,回到气泡内。她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额头渗出细汗。
“一个。”她简短地说。
“方法可行。”尤里安快速分析,“但效率太低。剩下的幽灵还有十八个,而气泡只剩……一个半循环。”
赵辰看向那些幽灵。它们在失去一个同伴后变得更加狂躁,已经开始用身体撞击能量膜。膜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需要同时解决多个。”他说,“尤里安,你能同时连接几个幽灵的记忆?”
“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