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罗拉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她知道艾里安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问都没用。
四人走出城门,踏上通往北境的土路。晨雾正在散去,远方的山峦轮廓逐渐清晰,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
而与此同时,卡萨西亚城内。
“欸——”
荧绿色短发的少女——尤里安——忽然拖长了音调,橙色的瞳孔瞥向城门方向,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刚才那个银色头发的小鬼,是不是在盯着我们看啊?眼
走在前面的赵辰——化名弗洛——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说:“普通旅行者而已。”
“普通?”尤里安蹦跳着跟上,紫色的紧身衣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弗洛,你的感知是不是退化了?那小鬼看我们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哦。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紫冥——那个紫黑长发的女子——微微颔首,红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思索:“那个银发少年不简单。他能察觉到我们的异常。”
“诶?真的假的?”索菲亚科——深棕金挑染的异色瞳男子——好奇地转过头,左眼的熔金色和右眼的冰蓝色在光线中流转,“我明明已经把气息收敛到最低了,连呼吸都调整到每分钟三次,他还能感觉到?”
“不是感觉到‘强’。”紫冥平静地纠正,“是感觉到‘异常’。他的眼神……像是在拆解某种复杂机械,分析每一个零件的运作模式。他看艾娜尔殿下和罗克的时间最长,虽然只有半秒,但视线轨迹显示他在评估威胁等级。”
被提到的艾娜尔——那位乌黑长发挑染暗红的公主——轻轻“啊”了一声,暗红色的眼眸眨了眨:“我?我明明什么气息都没外放呀……”
“所以他才觉得奇怪。”尤里安笑嘻嘻地说,“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漂亮姑娘,一个任劳任怨背行李的老实少年——按理说是队伍里最没威胁的两个。但他看你们的眼神最警惕。这说明他的感知天赋可能不是基于常规的灵枢强弱判断,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直觉?”
赵汐——那个清秀可爱的黑发少女——挽紧了艾娜尔的手臂,嘟囔道:“哥,那我们要不要……处理一下?万一他是什么势力的探子……”
“不用。”赵辰——弗洛——简短地说,“我们只是路过,补给完就走。不要节外生枝。”
罗克——那个背着巨大行李包的温和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道:“师傅说得对。而且我觉得那个少年没什么恶意,就是……好奇吧?我小时候在乡下,看到城里来的魔法师大人,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你那是崇拜的眼神,他那是解剖的眼神,能一样吗?”索菲亚科翻了个白眼,但语气轻松,“不过弗洛说得对,我们这趟是去断熔之崖找线索,没必要惹麻烦。只要那小子别自己撞上来……”
”尤里安眼睛亮晶晶的,“我好久没遇到能一眼看穿我们伪装的人了。虽然只是看穿了一点点,但已经很有趣了不是吗?”
紫冥沉默地看了尤里安一眼,没说话。但她握了握腰间的短刃——那柄名为『虚噬幽瞳』的刃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赵辰感觉到了她的戒备,侧头看了她一眼:“紫冥?”
“……没什么。”紫冥松开手,“只是觉得,那支四人队伍不简单。除了那个银发少年,另外三人也不是庸手。那个背盾的男人,盾牌上的符文是失传的‘地脉守护’系列,能用那种盾的工匠全大陆不超过五个。那个绿发女人怀里的书,书页边缘有‘言灵刻印’的反光。那个黑发女人……她的存在感稀薄得不正常。”
“所以呢?”尤里安歪头,“要打一架试试吗?
“尤里安。”赵辰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们是来补给的,不是来踢馆的。”
”尤里安摆摆手,但橙色瞳孔里闪烁的光证明她根本没听进去。
七人队伍渐行渐远,消失在卡萨西亚城清晨的街巷中。他们要找一家能容纳七人的旅店,要采购干粮和药剂,要打听前往断熔之崖的最新路线——有很多琐事要忙。
而城门外的土路上,星旅诗社的四人已经走出半里地。
“刚才那七个人……”
艾里安忽然开口,打破了长达十分钟的沉默。他走在队伍中间,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银灰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嗯?”芙罗拉看向他。
“他们不是普通的旅行者。”艾里安说,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内容让另外三人都竖起了耳朵,“那个黑发青年,走路时左右脚承受的重心分配比例是非常均衡,几乎没有误差。这是长期在极端不平衡环境下战斗才会养成的习惯——比如经常单手持重武器,或者有一侧身体受过需要特别保护的重伤。”
小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