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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又一串的红线从隐蔽的森林深处显现了出来。

    贺宴舟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声道:“是红线铜铃阵。”

    苏邵终于赶了过来。

    只见那些缠绕在树上的红线铜铃倏然一紧,上面的铜铃震荡不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打乱了琵琶的节奏。

    苏问樵却不以为然,并不在乎这突然出现的阵法。因为哪怕弹奏的琵琶乐不成调子,那也照样可以控制药蚀人前行。若是他在乐谱上稍微动动手脚,转而变成阴森可怖的黄泉引,那些药蚀人依旧会为此疯狂。

    只见红线犹如蛛丝一般,缠上了药蚀人的身体,嵌入其血肉当中,愈发收紧。见此状况,苏问樵才放下了琵琶,有些好奇地看着丛林中突然出现的人影。

    贺宴舟勾唇笑了起来,他要等的人终于等到了。

    “阿弥陀佛。贺公子。”玄道对贺宴舟点头道。

    苏邵和玄道身上还有未干的血渍,兴许是来之前与谁打斗了了一番。

    “这就是,贺公子要等的人?”沈十一好奇地打量着苏邵,“我见过他,在从幽州回到南诏的路上。还与其动过手。”

    “哦?是吗?不打不相识,岂不正好?”贺宴舟道。

    沈十一可不是这么以为。她那日在路上遇见了苏邵,此人杀害了方世杰,并且重伤慕容霖,行为诡异。两人正面撞上便扭打在了一起,高下未分,意犹未尽之时,这家伙却转眼间跑没影了,哼!好久没遇到对手,遇见了,对方却扫兴而归,偏偏沈十一是个性情中人,当时寻人没寻到肯定很是气愤。

    “夜幕之主?”苏问樵有些疑惑道:“我那个妹妹难道没能留住你?”

    苏邵将红线铜铃阵收紧,那些入阵的药蚀人被活生生进行了肢解,哪怕蛊母还活着,一滩烂泥,也没法动弹了。

    “我砍了她的一只手臂,你猜猜她有几分把握还活着?”苏邵得意地看着苏问樵。

    苏问樵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张的神色,“她在哪来?”

    “看来玉面观音同镜花水月兄妹情深。不如你也下去陪她,可好?”苏邵冷脸道。

    “你杀了她?!”苏问樵怒吼道。

    既然人来了,那就没必要再躲了。贺宴舟从手上拔出无双剑,回头对着巫暮云嘱咐道:“我们人多。你就不要动手了。”

    巫暮云:“……”

    苏邵手上扇着扇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苏问樵,“你觉得呢?她现在曝尸荒野,说不定尸体已经成为狼狗的食物了。”

    苏问樵一脸愤恨,那张观音脸终于拧成了一坨,拿着琵琶,猛地一弹,周围的药蚀人接连退去,朝着长安城靖王府飞奔。而他跃上枝头,往另外的方向飞去,大抵是去寻找苏鉴清了。

    贺宴舟懵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两个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人,当然最在乎彼此的安危了。”苏邵看着贺宴舟,有些意味深长,“师兄,好久不见。”

    “你终于来了。苏邵。”贺宴舟道。

    巫暮云一惊,正好对上了贺宴舟的眼睛,听他解释道:“正是逍遥五侠当中的,‘挥扇谈笑破万军’的那个苏邵。”

    巫暮云看了一眼苏邵。有些事情他从不会去问贺宴舟,譬如关于逍遥派的情况,他觉得这是贺宴舟最不想提及的逆鳞。巫暮云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南冥教二公子?”苏邵问道。

    贺宴舟点头:“没错。是他。”

    苏邵从上到下打量着巫暮云,果然一身民族气息,一副与中原人不同的面孔,能从南诏的沦陷中活命,可见本事不小。他再看向巫暮云身后的沈十一和莫濯,“那这两位,是二公子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