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平见宁钰久久不出动静,说:“进去看看不?反正有哥们我呢,不会出事。要是你弟弟真把人打伤了闹到新闻上去,到时候你们家面子上可不好看啊。”
宁钰心烦意乱,推门下车,和夏平一起走进酒吧。
“宁沛!别打了!你快住手!”
场内音乐震耳,一片混乱。关丽头发凌乱,半边脸颊红肿不堪,满脸惊慌失措,死死拉扯着打红了眼的宁沛,连声哭喊劝阻。
宁沛生的高壮,下手又狠,一般人打不过他,他这红眼从酒桌上抄起一个酒瓶子,直直往对方头门上砸。
“宁沛!”
宁钰一声喝止,穿透嘈杂喧嚣。
这一下砸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宁沛非要进去蹲几天不可。
宁沛后背一僵,动作骤停,转头与宁钰遥遥对视。一手按着对方,一手举着酒瓶,周身戾气骇人。
宁钰可没心思跟他搞什么酒吧偶遇惊讶对视场面,他见宁沛停手,紧接着喊道:“快把酒瓶放下!别打了!”
咣当一声,酒瓶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宁沛拽着那人的领口,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朝宁钰走去。
“哥,你怎么在这。”
说是打架,其实是宁沛单方面殴打那人。他除了手指关节有淤青,脸上更是没有一点伤。
宁沛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微微低着头不讲话。
宁钰打量着宁沛,刚刚宁沛每一拳都带着狠厉,猩红的眼像暴怒的狼,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无论自己怎么欺负他、对他态度多差都好脾气的弟弟。
关丽捂着脸哭,她不敢和宁钰见面,她扶起男人,对男人说了些什么,然后男人骂骂咧咧的离开酒吧,关丽则紧紧跟在后面。
宁钰看着关丽极其不自然的脚步疑惑发问:“哎,你妈怎么和那个男的走了啊?”
宁沛压下眼底阴霾,摇头:“不知道。”
宁钰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我靠……!!”
宁钰一回头就看见李帆躺到在地,身上的灰色短袖湿了大半,龇牙咧嘴的捂着后腰。
“快,快,老子腰断了…快送我去医院……!!”
夏平立马跑过去准备扶他,一边伸手一边疏散人群,叫他们别看了。
“李帆,你是猪吗…卧槽……!!”
夏平脚底下踩到刚才因打斗而掉落在地的冰块,摔在了李帆旁边。
宁钰看着地上的两个笨蛋头都大了,恨不得把他们两个踹出酒吧。
这么两个庞然大物,他怎么抬上车!
周围看热闹的已经散去,也没有好事的报警,毕竟谁心里都清楚,来MISS的人肯定都是申城那些老板二代,基本上都不是好惹的主。
宁钰走过去弯腰拽住夏平胳膊想把他拽起来,可奈何他力气太小,夏平太重,下午又撇了铅球,这会腰也痛胳膊也痛,折腾半天人纹丝未动。
“你就不能自己用点力?”宁钰气的踢了夏平一脚。
“我感觉我的腰失去了直觉…”
“宁沛,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宁沛本在盯着宁钰的背影愣神,听见宁钰叫他名字才回过神。
他连忙走过来扶起李帆,然后拽着夏平胳膊把人往自己另一个肩膀上放,夏平疼的嗷嗷直叫,宁钰就掐他让他闭嘴。
夏平停在外面的跑车只能坐两个人,宁钰便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到医院后,宁沛让宁钰在走廊坐着,自己则去给两人挂号取药拍片子。
宁钰不懂这些流程,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宁沛推着夏平和李帆走来走去。
宁沛给他们俩办好住院手续,宁钰联系他俩家里人,等一切都忙完后,兄弟二人坐着大眼瞪小眼。
“你为什么会和人打起来。”宁钰干巴巴的问。
毕竟宁沛帮了他的忙,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对宁沛再冷脸相待。
宁沛顿了一下,垂眼说:“他打我妈。”
“哦。”宁钰打量宁沛,“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今天你不是应该上学吗?”
其实在烧烤店相遇那天宁沛也应该在学校,但是宁钰还没反应过来:“你逃课?”
“我是接到电话,说我妈被打了,请假过来的。”宁沛抬起眼睛看宁钰,他鲜少有机会和宁钰这么近,这么平静地说话。
从眼睛到鼻尖,再到樱红的嘴唇,宁沛突然错开目光,手背绷紧。
“不对啊,你妈不是和王兴华在一起了吗?怎么还在这工作?”
从宁沛发现宁钰被绑架一事和关丽有关系后,母子二人便断了联系,直到一周前才恢复来往。
宁沛手里攥着缴费单子,把薄薄的纸张揉的皱乱,说:“她被王兴华甩了,明天又要交房租和学费,所以她才临时来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