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夏平喝了这么多酒,浑身应该是酒精味才对,但现在极其浓烈的草莓香掩盖了味道,不仔细闻还真闻不出来夏平喝酒了。
“哈哈哈哈,谁让你喷这么多的?”宁钰从地上站起来,坐在沙发末尾,“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啊,你可不就是香喷喷的小草莓?”
宁钰他看着夏平在沙发上蜷着腿,连伸都伸不直,连忙改口:“不对,是大草莓!”
夏平睁开眼,见宁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更加绝望,瞪着他:“你被男的骚扰我替你出头,现在换我,你在这笑,宁钰,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宁钰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实在想象不到夏平被人叫甜心宝贝的情景。他擦擦眼泪,说:“我又不在场,怎么替你出头?”
“再说了,谁让你喷我香水的?还喷那么多,现在好了吧,全纽约都知道你是个草莓味的金刚芭比了!”宁钰说。
夏平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宁钰真的能气死他。
暮光之城还没看完,宁钰让夏平起来:“你起来,我要坐这看电影。”
夏平只好坐起身,幽怨的看着宁钰。
“干啥?”宁钰吃薯片,扭头问他。
夏平没说话,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宁钰被渴醒起来喝水,没想到碰见了吃早餐的夏平。
夏平今天比昨晚打扮的更用力,发胶都用上了。
宁钰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半睁着眼,拿着水杯对他说:“一大早你又搞哪样?去找昨晚那老外寻仇?”
夏平擦擦嘴,拿起车钥匙,穿鞋出门:“约会。”
这两个字被夏平说得拿腔拿调,半点没有昨晚阳气被抽干的样子。
临走前,夏平嘱咐他:“我晚上有可能不回来了啊,记得锁门。”
宁钰打了个哈欠,回屋接着睡。
到底还是年轻,宁钰基本上不用怎么倒时差,他一觉睡到中午,起来简单收拾收拾便联系Jeo。
Jeo效率很高,十分钟后车就到达了楼下。
宁钰拉开后门,拽了两下都没拽动,才发现车门锁了。
Jeo摇下车窗,抱歉道:“不好意思宁先生,我来之前清理车厢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座椅,还请您坐副驾驶吧。”
宁钰不是多事儿的人,听他这么讲,便绕了一圈坐到前排。
咔哒一声落锁,车子启动。
宁钰摆弄手机,头也不抬,对Jeo说:“先找个地方吃午餐吧,在时代广场附近的就行。”
“好的。”
Jeo微微点头。目光却移到中央后视镜。
宁钰浑然不知,车现在压根没往时代广场开,而是往相反方向行驶!
后座,一道黑影无声起身。他攥着块浸透迷药的白巾,缓缓抬臂,越过椅背,死寂般的力道骤然迸发,自宁钰身后斜斜扣下。
宁钰口鼻被死死捂住,瞳孔骤然收缩。呼救声哽在喉间,不过数秒,便彻底昏过去。
车子依旧平稳向前行驶,像什么都没发生。
Jeo静静旁观这一切,面无表情。
第二十八章 车碾过城郊满地碎……
车碾过城郊满地碎石与荒草, 一路颠簸着驶入锈迹斑斑的废弃工厂。Joe将车熄火,快步绕到后备箱,指尖攥紧两根粗糙的麻绳, 利落捆住宁钰的手腕与脚踝, 将昏迷的宁钰扛在肩头, 大步走进一间密不透风、连一扇窗都没有的阴冷仓库。
“Frank, 你确定你那药没毒?”
Frank抬手摩挲脸颊上粗硬的胡茬,点了支烟, 淡蓝色的烟雾瞬间遮住他半张脸,道:“当然,但有毒又怎样?反正他等会的命运不也是死?”
Joe也抽了根, 两个人拖来两把掉漆的椅子,坐在昏迷的宁钰面前吞云吐雾。
“可怜的孩子…这么年轻就让人记恨上了。”Frank把手肘拄在大腿上,隔着烟雾凑近去观察宁钰:“多漂亮的男孩……”
“行了, 多漂亮一会儿还不是要死你手里。”Joe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掏出手机给他那位雇主发信息。
[来吧, 人已经抓住了。]
消息刚发出, 瞬间显示已读。Joe站起身,朝Frank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仓库,将宁钰独自留在黑暗里。
仓库里满是潮湿的霉味, 加上刚才Joe和Frank刚抽了烟, 室内空气不流通, 宁钰嗓子又痒又痛,把自己咳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只见污黑发霉的仓库四壁和屋顶悬挂的一盏并不怎么亮的白炽灯泡。
宁钰挣扎着想起身, 却发现手和脚被捆住,动都动不了。
绝望与恐惧汹涌而来,他知道,他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