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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萧成珏的弟弟可考取,自然不会授意手底下做事,即便屋中人会被拿下,也抓不到右相的狐狸尾巴。

    萧亦没急着质疑,只问:“你怎知是他?”

    “武青给过我画像,生得过于孱弱无辜,我颇有印象。”

    提出孱弱无辜本是为论证是这个人,萧亦却伺机而动谋取不为他知的东西,不动声色:“稍后借我画像一看,以免武青画得有偏差。”

    桑黎不疑有他:“画像被抄到户部了,你可以去找找。”

    “好。”

    “大人切记小心,我有事便先走了。”桑黎叮嘱着,她对萧亦感官不差,自不希望对方出事。

    萧亦点头,桑黎也不拖泥带水下楼离开。

    同一时间,萧亦袖中的纸条重见天日,大大方方地露出里面的字,上面字可以说陌生,恢弘大气遒劲有力,若不是内容不尽人意,该以为是书法大家所写。

    “饮食小心,既死伤半数奴仆,改日再行挑选。”

    前两天府中人中毒,萧亦笃定不是封听筠,转身就去右相府上闹性命垂危命不久矣,右相当时脸色阴沉,答应会查,直至今天才借季折的手给他送消息。

    但所谓的挑选,和再安插批人进来无异。

    府中进人演戏过度那事,右相应该早知道了,否则不会换个人来。

    至于萧成珏的弟弟参加科举,十有八.九为真,右相早就提过他快见到对方。

    昔日没细想,今朝才知这计划的巧妙,只要有弟弟在,按萧成珏视弟如命的个性,绝不可能阳奉阴违出什么岔子,且桑黎说对方有本事,科举不出差错,弟弟与萧成珏互为软肋。

    就算出了错,只要右相没留下确切的来往信件,撇的够干净,此事就有萧成珏顶锅,将责任推到皇帝算计上,弟弟记恨上封听筠,顶替萧亦成为右相新宠,继续成为一把利刃,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也能解释,历史上萧成珏为何心甘情愿赴死。

    只有一点右相没料到,现在的萧成珏不知所踪,萧亦鸠占鹊巢。

    弟弟没那么重要,但也不失为一颗好棋子,只要有真才实学,科举这步路,即便萧亦从中作梗,右相也能走通了。

    除非他再过分些,联合封听筠在殿试刷掉对方。

    萧亦闭眼一瞬,自认做不出毁人事业的事来。

    脑中自觉对应这次科举前三甲。

    岂料人数太多,迟迟定不下人选来,听着屋内的动静,只当什么是也没有就进了门。

    此次拍卖不走寻常路,每人每轮只有三次加价机会,屋里四十来位候选人,名额却是刚好卡在二十,这就意味着,有一半人要一无所获离开。

    萧亦进门时,温思远刚好宣读完规则,以笔为箭掷出击了下萧亦背后挂着的锣鼓,字正腔圆:“诸位大人应该没有疑问了吧?”

    伴随着萧亦捡起箭,耳边忽地乍现一句“应该?”

    那夜封听筠问他可有兄弟姐妹,他说应该没有,对方回之以应该二字。

    后来真查出来有弟弟,他又先入为主猜测封听筠查过他,现在细细想来,封听筠似乎对萧成珏的了解似乎并不源自查,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

    了解过头了,却不怀疑他会因为弟弟背叛。

    这是右相都不曾笃定的事。

    封听筠又是为什么?

    抬头时温思远那边已经叫起价格,叫价的大臣不管原先质疑多少,关系如何,此刻争得头破血流,好不难看。

    临王浅笑晏晏看着萧亦,丝毫不介意方才萧亦直接无视他出门。

    眸光温柔似水,萧亦却被看得脊背发寒,直觉使然,那似水的目光无异于死水,透着一股子要拉人下地府的阴气。

    好似萧亦不回应,就会一直看下去。

    萧亦只能扯出个合乎礼仪的笑回看,随后不管对方多爱盯着他,都不表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