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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封听筠冷眼扫过王福,没计较,甩袖往外走。

    门外几个小太监正蹲在地上擦水渍,一小太监背对着封听筠,手指时不时就往外探一把,成功躲过低下来的雨水便像模像样擦下地,躲不过就接着探,玩得不亦乐乎。

    王福看封听筠看着,连忙捂唇咳嗽。

    封听筠侧头扫了王福一眼,冷不丁从小太监身后走去:“可还记得那日萧成珏说了什么?”

    萧亦在皇宫待了太多天,王福自是对应不上的,象征性点头,嘴却是不张的。

    小太监脊背一僵,蹲着的身体下意识缩跪在了地上,不料封听筠双眼目视前方,不问责也不离开,静待王福回话。

    雨水要死不死被风吹了一股进来,王福后脑一凉,吞了口唾沫便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吭声:“陛下,萧大人说了太多……”

    封听筠抬手接来滴雨水,比起萧亦泪眼汪汪砸在他身上的泪,手上的雨水显然过于冰冷了:“他说他名萧亦不叫萧成珏。”

    说完不再回话抬步往前走,留王福在原地深思。

    半晌日有所思点头,依稀记得萧大人那晚就说了那么棱模两可的一句,之后便抓着陛下的袖子酣然入睡了。

    再之后,不管陛下怎样拽袖子,萧亦死活不撒手,逼得宫女颤颤巍巍拿剪子剪下一截来,扑腾落地磕头。

    等萧大人退了热,陛下也去看过,显然没什么怜惜之心,开门见山鞭辟入里:“爱卿说自己叫萧亦是何意?”

    彼时萧亦百无聊赖趴在枕头上,闻言肉眼可见地怔了下:“臣说过吗?”

    封听筠没吭声,目光落在萧亦脸上,坦荡得发邪,只见萧亦往床里侧挪了两寸,像模像样咳了声,咳得面红耳赤目含清泪才想当然似的想到个理由:“臣怕就此英勇就义,特地留名立碑。”

    “萧成珏三字辱没了你?”封听筠嗤了声。

    萧亦依旧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确实不太吉利。”

    “萧亦就吉利了?”

    萧亦犹豫着点了下头,郑重其事:“这名确实旺我,亦也,亦步亦趋,乃是死了也要追随陛下;活着,更是要一心向陛下!”

    说的好不情真意切,要不是萧亦身体还在往里缩,真让人信了他的邪。

    封听筠又是冷笑转身便走,一直到今天,期间再也没去看过,更没过问过伤势如何。

    今天也是乌云遮了太阳,分不清太阳打哪边出,封听筠竟要去看人!

    御书房离偏殿不远,没多少路程,才拐角,遥遥的封听筠看见一众不顾天公不作美也要排队进殿的“人中龙凤”。

    王福极有眼里见往前窜了步,扯着嗓子喊:“陛下驾到!”

    惊起一滩不管地上水多少,衣服也不撩就往下跪的“呆头鹅”。

    见此封听筠挑眼:“萧大人倒是惯会笼络人心。”

    下着雨,也魅惑一群信徒来守着。

    王福只当没听见封听筠嘴中的阴阳怪气,这哪里是他能管的,怎么劝都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再给天子提提火气,这等子恩赐还需萧大人才担得住。

    央央皇宫上下,胆子肥如萧大人,仗着师出有名,陛下都祸害了一通,何伦这些个人。

    屋里人浑然不知山雨欲来,以背上有伤的萧亦为首,床为圆点画弧,地上坐了一堆不知死活的宫女太监,正中央还摆放着半堆铜钱一堆白银,再细看,七八个人手里都捏了纸叠的牌子。

    皇城不允开赌坊,所谓的怂刺猬倒好,这就在皇宫混得金饭碗了。

    众人皆痴迷,几张纸牌握得人两眼放光,竟是最大的祸害萧亦先抱着枕头抬头,隔着下垂的发丝,宽大的袖子盖住纸牌,欲盖弥彰般眨眼喊了声:“陛下,您怎么来了?”

    王福不忍直视,偏头看向外面的雨幕。

    封听筠半生不熟道:“爱卿这里好生热闹。”

    上前时宫女太监跪着挪出条羊肠小道,方便天子长驱直入。

    萧亦习惯性纵起又要往床上缩,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口,咬牙含糊冒出声闷哼,又大概是还病着,眼睛明亮有神,脸上就走了个极端,没两分血色,看着封听筠靠近,不管疼不疼,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不曾想冷气入肺咳得本就没盖被子的后背隐隐露出几分红。

    触及血迹,封听筠顿住脚步:“苦肉计?”

    萧亦惨然一笑,试图卖惨:“陛下,就我这幅半截入土的模样,也上不了美人计。”

    封听筠笑了一声,弯腰从萧亦袖子里扯出张纸牌来,扫过一眼问:“半截入土?”

    “朕看你是胆子肥了,要与阎王结拜。”天子隔壁开赌坊,古今至此头一遭。

    尚且不是天子近臣都嚣张至此,若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宠臣,这京城是否要翻天?

    萧亦敢开赌坊就是料定了封听筠暂时不会来他这,王福也会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子给他捅出去,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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