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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同时亮起幽蓝的光芒。光芒从桥头一直蔓延至桥尾,将整座桥照得诡谲阴森。桥下黑水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冲出。

    煞气猛地暴涨,几人脸色渐渐苍白,腰间佩剑不住发出低低的嗡鸣。若吸入过多煞气,损了心脉,此生修仙之路,恐怕便彻底废了。

    “煞气……太浓了。”褚承声音发颤,“这里的煞气浓度,已经超出了法器的承受极限。”

    沈观复脸色一变:“退!快退!”

    四人转身疾退。可刚跑出两步,脚下的桥面骤然间扭曲变形。青石板如同活物一样,上下起伏,左右摇晃。

    黎上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走在最末的沈观复一把稳稳扶住。

    “别停,”沈观复朝前面两人低喝,“继续往前。”

    可此刻,前方桥头的景象正在飞速消失。不是被雾气笼罩,而是像褪色的画卷一般,一寸寸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身后,桥尾的景象也同一时间消融。

    几人被困在桥中央,进退无路。

    “这是阵法被激活了?”黎上原凝眉,沉声道。

    沈观复声音依旧冷静:“我们触发了阵法。现在这座桥,成了一个封闭的囚笼。”

    典朝茫然:“我们干啥了就触发阵法了?不是,黎上原你想想法子啊!你阵法不是一向最厉害吗?!”

    黎上原心中无奈。就算他阵法造诣再高,也得有迹可循才是啊!眼前这真阵法,毫无头绪的,且古奥晦涩,闻所未闻,根本无从下手。

    黎上原还未开口,桥下的黑水骤然暴涨。

    无数黑色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扭曲、交织,最后化作一条条漆黑的锁链,朝四人狠狠缠来。

    锁链未至,阴寒的煞气已经扑面而来。几人只觉得浑身血液几近凝固,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艰难。

    “结阵!”褚承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光罩在四人周身撑起。

    又是光盾术。

    漆黑锁链狠狠撞在光罩上,铛铛作响。

    每撞击一次,光罩就黯淡一分。褚承脸色迅速苍白,嘴角渗出血丝。

    “师兄!”

    典朝急得眼睛都红了,立刻催动灵力,注入光罩之中。

    可锁链实在太多了。

    黑色锁链从河中不断升起,密密麻麻,如同后山那百目蛛结的巨大蛛网,只是换成了死寂的黑色,阴寒刺骨,试图要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桥上。

    光罩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黎上原不再犹豫,当即拔剑,剑光如雪,斩向最近的几条锁链。剑刃与锁链相撞,火花四溅,可锁链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将其斩断。

    “这锁链是阴煞之气凝聚成的实体,”沈观复沉声道,“普通灵力斩不断。”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们迟早得被煞气与锁链耗死在这儿。

    罢了。

    既如此,那便强行破除吧。

    沈观复凝眸,背在身后的右手指尖轻捻。

    手中的青涧剑瞬间消失。

    无上宗且微真人,以灵力为剑,已达人剑合一之境界。心念自成剑,无需任何本命法宝。

    随着青涧剑的消失,他手掌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初具剑形的银白光剑,剑身流光溢彩,光芒吞吐不定,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师尊这是要……

    强行破阵了吗?

    他余光瞥见师尊凝重的神情,当即猜到他想强行破阵,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阻止。

    同一时刻,他大脑飞速运转。

    桥是阵法的一部分,锁链又是煞气所化……要破局,必须先找到阵法的弱点。

    黎上原在阵法一艺上,虽不敢说所向无敌,但也算得上精通。他当然知道师尊能够破除,可那代价必定不轻,若是伤及本源……

    他不要,他不愿,他也不想。

    忽然,脑子里闪过殷红绣的话。

    “簪子断了,我的心也断了。”

    对了!

    玉簪!!

    不管了,先试试。

    黎上原取出袖中那半截玉簪。簪身在幽蓝光芒下泛起森*晚*整*理温润的光,那些血丝纹路缓缓流动。

    他迅速将两只玉簪合二为一,两截断簪一接触,光芒交汇,立即化作一道银白光桥,稳稳横跨在丰水桥上方。

    “是出口!”

    四人毫不犹豫,纵身跃上光桥。

    脚刚踏进光桥,周围的景象就开始扭曲、旋转。黑色的锁链疯狂扑来,却被光桥的光晕挡在外面,再也无法靠近。

    光桥带着一行人向前飞去,可飞去的方向并非桥头,也不是桥尾,而是……桥下。

    光桥直直朝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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