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吸纳煞气过多的缘故。”
沈观复接过剑,细细观察了一下。
剑身的光泽暗淡了好些。
“还是温养一段时日,日后还是不要这样做了。想必方才只是机缘巧合。”
沈观复将剑递还给他。
黎上原双手接过,轻轻抚了抚剑身。
既然如此,下次遇到类似情况,还是不要再冒险这样做了。
他并未完全与渡虚剑建立联系,方才感受到的渡虚剑的兴奋……
或许连是否真是兴奋也未可知,说不定,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感受罢了。
“额……那?这妖也除了,不如我们回去了吧?对,回去了!”
典朝转身就走,走得飞快。
褚承摇头,跟了上去。
见二人走远,黎上原忽然凑近沈观复几分,眼睛睁得很大。
“师……嘶,陈缈,你觉得我方才表现如何?”
沈观复侧眸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轻轻笑了声,却没答话,抬腿便走。
黎上原紧紧跟上,两人凑得很紧,挨得很拢,几乎肩贴肩。
“嗯,有勇有谋,行事果断。”沈观复朱唇才刚轻启,便自动冒出这几句。
其实他本不想夸他的。
见这人似是不满足,仍睁着眼眸等着。沈观复只好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轻声道:“你这一路都很好。”
行事好,思路好,其他……也好。
黎上原高兴了,情不自禁又凑近几分,难得师尊如此夸他!
沈观复伸出指尖,戳了戳他肩膀,阻止。
黎上原乖乖往后退,退了极小极小的小半步。
沈观复觉得,他这弟子看来是真把这具壳子当做了至亲兄弟。倒是时常能看这徒弟在自己面前,展露从前师徒身份下从不会露出的另一面,倒也是……有趣。
若是他知道自己实则是他师尊,怕是在他跟前不会如此随意了。
看来,得捂紧一点。
“我记得你与我说,那陈缈与你们一同前来,是为了寻找一味增进修为的灵草?”褚承忽然开口询问。
“是啊!”典朝点头。
“该说不说,陈缈可是真厉害!当然了!比之你我还是稍逊一筹。但这一路他确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甚至我与黎…师叔都不知道的那些妖物、草木啊他都了如指掌!”
典朝越说越觉得这陈缈当做散修太过可惜。
“师兄,不若将这陈缈招进我无上宗吧?虽然且微师祖不收弟子了,但可以让重窑师祖或者咱们师尊收啊!”典朝觉得自己真他爹的是个天才!
“若是陈缈进了师尊门下,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个本领高强的师弟了!!”
刚赶上前方两人的黎上原和沈观复正好听见这句,同时脚步一顿,面色一言难尽。
还得互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实际身份,我愿意配合。
我知道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必须得继续装。
行。
几人这次入后山一来一回,加之除妖的时日,足足耗费了两日光景。
下山时,已至下午黄昏。
黎上原似乎想起些什么,忽然开口:“这百目妖原本就有这么多的煞气吗?”
其余两人自然不知。
“没有。”沈观复轻声答道。
“那有可能后天形成吗?莫非是吞噬人眼过多造成的?”典朝兀自猜测。
沈观复秀眉微凝,摇头,“我观这煞气,倒像是被强行塞进去的。”
“此话怎讲?”褚承停下脚步,拱手请教。
“这妖起初现身时,并没有煞气,而背上的眼一经刺开,煞气便源源不断的外泄。”沈观复分析着,慢慢引导。
众人顺着此言细想,思路渐开。
是啊,这煞气更像是被包裹在其中,被隐匿得严严实实。
“那这百目妖,岂不是……”黎上原略一沉吟,还是将这话说出:“像是一个容器?”
若真是如此,那收集这煞气又有何用?练功?害人?又与那《阴煞决》可有无关联?
此事愈发扑朔迷离,几人拿不定主意。
“你记得告诉你家师尊啊!”典朝看向黎上原提醒道,几人传送符都用得个干净。
沈观复点头。
黎上原不动声色地瞧了他一眼,也点头。
回到丰村时,已近傍晚。
村里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均在做饭。仍是一些孩童在村门口玩耍,田地里一些壮汉在犁地。与初次入村时没什么两样,仍是一派的祥和宁静。
几人欲去村长家,待从后山下来仍要从村门口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