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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准时而至, 原本翁在聚集一起的人群各自散开,井然有序地排立原地。见状,管家才行礼作揖, 引着众人朝一旁更为敞亮的雅厅而去。

    典朝终于从包围圈中抽身,怒目圆瞪地冲了过来, 两人却已从容起身,不紧不慢地排到了队伍末尾。

    陈缈还不忘好心递给典朝一个催促的眼神, 黎上原见状, 也配合着朝典朝无声颔首示意, 目光温润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

    典朝憋着满肚子气。

    陈缈原来不是个红心肝的!黎上原本也不是个黑心肝的!

    真是烦死了!!!

    一行人抵达雅厅。此间轩朗高阔,众人一进入便依次落座。

    “这商贾之家的排场, 竟堪比侯爵公府的做派。”黎上原心中讶异,喃喃脱口而出。

    “你怎知侯爵公府是何做派?”典朝觑他一眼,语气狐疑, 说得跟真去过似的。

    黎上原一怔,轻声道:“听别人提起过。”

    典朝闻言更是狐疑, 宗门内谁背着他去这富贵地历练了?怎得他不知晓。

    陈缈目光平静地掠过黎上原,缓缓开口,适时截断了话头:“上菜了。”

    侍从们鱼贯而入,两列并行, 将一道道清致雅膳呈了上来。

    典朝向来重口,见这些清淡菜色, 顿时失了兴趣。

    “各位,我与夫人来迟了,还望海涵!”

    只见一位身形高大面容俊秀的中年男子携着位清秀妇人缓步入席,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位韩道长。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作揖, 连道无碍。

    黎上原三人反应稍迟半拍,待意识到时,已只剩他们还安坐席间,瞬时周围眼神杀簌簌飞来。

    王员外先是将自家夫人扶着入座后,这才忙抬手招呼众人坐下,神色宽和,浑不在意这点小小失仪。

    王夫人朝他轻咳一声,王员外立马会意道:“多谢各位前来,咱们也不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吧。”

    “各位只需通过三道考验,便可作为门客终生留在府中。第一,能否应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第二,能否看透并留住生命的根本;第三,能否让分离的重新圆满,催生新的可能。谁若有这些本事,便可永居在府中,享尽尊荣富贵!”

    黎上原听此,随即转头看向陈缈和典朝。还未待他开口,典朝便已凑近,压低声音道:“合着这是要找找能捉鬼的、懂养生延寿的、还能助人子嗣绵延的高人啊。”

    既说明了意思,又没把“驱鬼”、“生子”这些词直接挂在嘴上,面子上倒很是风雅含蓄。

    韩道长立在王夫人身侧,冷眼扫过那些或因紧张、或因茫然而有些坐立不安的众人,内心不屑。连他都尚未能完全办到的事,何况这些半吊子?

    可他千算万算,竟没算到有人连听都听不懂。

    “这……这些……王员外!这些俺和师兄弟不会啊!但俺会双耳灌风,俺师兄会眼皮提水,小师弟会油锅捞物!”敦厚老实的大汉猛地站了起来,诚实地高声禀报。

    李纤云脸色微沉,以袖掩面,朝王员外耳语:“这是哪里混进来的杂耍班子?”

    王员外讪讪赔笑,忙低声安抚快压不住火气的夫人。

    此时,忽地又站起一人,大声嗤道:“你这算哪门子本事?照你这说法,我还会鼻腔喷饭呢!”

    “哈哈哈哈——”

    “说的在理!就是!”

    “兄台反驳得妙啊!”

    典朝正抿着茶,闻言差点一口水呛喷出来——我他妈还会嘴巴喷茶呢!

    陈缈本就坐他近旁,见此情形,默不作声地将身形朝黎上原那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些。

    黎上原目睹这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摇头,同时传音给二人:“王夫人身上的妖气,可与胭脂铺及镖局中残留的一致?”

    典朝闻言,鼻尖几不可察地轻嗅,随即朝黎上原肯定地点点头。

    果然与她有关。

    李纤云似被这乌烟瘴气的场面搅得心烦,抬手将指尖轻轻搭在耳畔,低语了几句。

    片刻间,方才还争相说话的几人竟神色一恍,态度陡转,一个个起身拱手告退。

    渐渐地,陆续有人寻了借口离席。不过半柱香功夫,原本济济一堂的宴厅中,便只剩下黎上原三人和零星几位面色犹疑的访客。

    奇怪。分明方才一个个还目光热切、志在必得,怎会转变如此之快?

    “没有真本事就趁早离开吧,否则可是会倒霉的……不仅你会倒霉一辈子与银钱无缘,甚至连累你全家都与银钱无缘,你忍心眼睁睁做个穷光蛋吗?”

    一阵极低的絮语突兀地在三人耳边响起森*晚*整*理,嗓音黏腻,其中竟还藏着丝丝蛊惑人心之力。

    三人默不作声,默契抬眼对视,这是……耳妖?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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