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撕裂,一个身着暗纹玄氅的异瞳男人自裂缝中踏空而下。
陈缈与他对视瞬间,指尖轻凝,黎上原等人毫无防备地晕了过去。
楼如是看着眼前之人,讶异地“咦”了一声。随即在陈缈全新的容貌上打量一圈儿,才发觉竟是许久不见的故人。
见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楼如是挑眉轻笑:“没想到是且微啊!施法隐匿身份,你这是在玩儿什么?”
见他不答,楼如是长辈般地叹了口气:“几百年未见,倒是越发皮笑肉不笑了。从前你师尊在时,倒还能逗得你真心笑几声。”
陈缈瞥他一眼,淡淡道:“下来说话,别挂得那么高。”
这小子脾气还是那么臭。却也还是依他所言,飞身而下落至他对面。
“真没礼貌,连句叔伯也不唤了。”
陈缈不理他这话,只微蹙眉头问道:“你不呆在北冥,来这儿做什么?”
楼如是却答非所问,扭头看向地上的三人道:“听说你替勿念收了个徒孙?哪个是?”
楼如是视线率先在黎上原身上停顿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道:“资质太差,看着也不甚聪明,应当不是。”
黎上原闭了许久的眼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幸而,无人注意。
视线又移向典朝,眉头微挑:“半妖?那必定也不是了。”
视线最终落在褚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资质尚可,想必是他了。”
“你总该不是特地来看我徒弟的吧?”若真要看,何至于等到今日。
“那倒不是,毕竟我也没带见面礼。”楼如是终于切入正题道:“你手中那只娃娃还我吧,自她走失后,我夫人可念叨了二十年。”
陈缈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什么娃娃?
见对方只盯着他袖口,随即顺着对方视线低头,正好将悄悄探出袖口的耳中人捉了个正着。
陈缈皱眉:“这是你养的?”
楼如是闻言,面露讶异:“你小时候见着这娃娃,每次临走时都是念念不舍。你师尊还特地把她借了去,仿照她的模样,另做了一个送你。你忘了?”
楼如是忽地眯起眼,细细端详着他。
陈缈心下微顿,他原本以为因着数次重生,只是记忆有些紊乱罢了。眼下看来不止如此,仿佛记忆还被自己弄丢了些。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淡然转开话题:“你这……”他顿了顿,“娃娃”二字说不出口,只好道:“她为着报答救命恩人可是做了不少事情。”
楼如是当即低头,与耳中人对视。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泪眼汪汪,好不可怜。
“她这点儿妖力,能成何事?莫非她亲自沾血了不成?”
见陈缈没有反驳,楼如是当即护短道:“既如此,那便是有心之人利用于她,那就不干她什么事儿了。”
说完便上前几步,欲要将耳中人收入怀中。
陈缈眼皮一掀,缓缓道:“不行。”
楼如是当即皱眉,“且微,你如今不好好修炼飞升,倒是和你那师尊一样,爱管起闲事儿了。”
陈缈静静看他:“先替我瞧瞧这书。”又将书递了过去,用眼神示意着对方接下。
楼如是叹了口气。他听闻这三百年来,且微这小儿逐渐活成了他师尊那副温润仁厚的模样,现下看来倒与从前并无半分差。
一样的冰块脸和脾气臭,果然,世人传言不可尽信呐!
楼如是终是接了过来。不过翻了几页,神情愈发惊疑。
“这不像是阴煞决。倒像是依葫芦画瓢创造的新功法,倒是有趣。”
陈缈听闻没什么惊讶,只是问道:“可看出是何来路?”
楼如是细细地翻着,内心暗忖,这倒与勿念杀的那只煞妖留下来的有些殊途同归。
“这功法里头似乎蕴含着些上古大能之灵气。”
陈缈视线骤然自《阴煞诀》转到楼如是的脸上。
“可别这么看着我。”楼如是摆了摆手,“我修炼的功法虽能感应到上古灵气的大致方位,但你看这本书上残留的上古灵气已然稀薄至此,也不知隔了多少年岁。真要催动功法探查,怕是要耗损不少心力。”
随即又补充道:“况且,还有残留上古灵力之地,大多是上古大能陨落之地,灵气稀薄便如这功法上残留的一般,几近于无。”
陈缈点点头,当即利落转身。
楼如是见状,不知怎的,又忽然妥协道:
“行行行,我姑且帮你感应一下方位。上古大能陨落之地,大多是他们以残存灵力构筑的秘境,踏入此地,和直接闯进修士的识海没什么两样。话我就说到这儿,别的我可不管了。”
陈缈轻轻点头,算是同意。
片刻后,楼如是擦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