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血养
指里面,啊啊了几声,又轻车熟路地拨开墙边的草丛,赫然是一个小矮小的狗洞。小孩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狗洞。

    “你的意思是,你是从这儿钻进去的。你想让我们也进去,对吗?”黎上原声音温柔。

    小孩儿这次咧开嘴笑的幅度更大,用力地点了好几下脑袋。

    典朝不知道何时已经将锁撬开,用眼神示意两人,快点儿的。

    里面漆黑一片,小孩儿在前面带路,三人穿过小院儿,朝更里面走去。

    刚穿过拐角,入眼便是一大片发着光的灵草,以及灵草旁躺着的几十个横七竖八,脸色麻木灰败的男人。这些人听见脚步声,不敢抬头,只是慌忙撑着身体起身跪好。

    黎上原这才看见他们每个人的手臂上都连着一根管子,管子另一头连接的是灵草的根茎,而管子里输送的东西正是新鲜血液。

    以血液温养灵草!

    典朝和黎上原二人不可置信,闻所未闻。

    小孩儿摇摇黎上原的手,满脸祈求,求救的意味明显。

    凡人似乎意识到来人不对,可仍旧不敢抬头。只有一个男人,半抬起脑袋不停挥手,让小孩儿快走。

    小孩儿几步跑了过去,比着手势跟男人交谈,男人瞬时直起身子希冀地看向黎上原和典朝两人,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可发出的声音仍是沙哑的啊啊声。

    黎上原快步走近,男人见状,双手合十地疯狂磕头。黎上原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真是好歹毒的法子。转瞬间,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磕头声犹如巨石一般,一下一下直撞黎上原心脏。

    他与典朝正准备将这些人解救,哪成想均都疯狂摆手,不停比着手势想要说些什么。

    黎上原拿出纸笔,男人颤颤巍巍接过,久不写字的手腕一笔一顿地吃力写下:

    “求求你,先救救我们的家人。”

    万籁俱静,黎上原和典朝在寅时前到达祠堂。

    典朝看着地上已经画好的阵法,挑眉:“倒是戏做了全套,不过这阵法是什么东西?”

    黎上原看向阵法,这倒是有些像………

    典朝没听见回答,转个身靠在墙边,神色阴晴不定:“来太早了吧,寅时还有好一会儿。”想到这俩修士做的那些事儿,典朝只想立马就将他俩捏死。

    “他们已经在这儿了。”黎上原开口便是一道惊雷。

    话音刚落,供台下方兀自开启一个通道,两人不慌不忙地走了上来:“道友真是好修为。”

    典朝疑惑,转头看向黎上原:“你怎么知道的?”

    黎上原轻轻颌首,“猜的。”

    二人:“………”

    典朝:“………”

    “二位道友是否到得早了点?”胖修士笑眯眯开口道。

    “还好,我们比较守时。”停顿下,黎上原又礼貌反问:“你二人是否也到得早了点?”

    “我们自然是来提前准备捉妖的阵法。”瘦高修士黑目沉沉。

    “巧了,我二人正是想提前来观摩两位道友的阵法。”黎上原再次礼貌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封闭的祠堂里留下尾尾余音。

    “道友好凌厉的口齿,在下着实没看出。”胖修士嘴角微咧,眼睛眯成一条缝。

    瘦高修士不想再装,阴测测开口:“既然二位来了,那咱们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祠堂大门轰然关闭。

    双方戒备对峙。

    典朝冷哼道:“终于憋不住了?你二人捆住我们究竟想干什么,先说个明白。”

    黎上原看看他们脚下的阵法,又看看典朝,面色有些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师弟,他们要夺舍。”

    “道友还真是聪明。若昨日二位吃了那餐饭和茶我们便也不必又费口舌又费精力了。可惜,可惜啊,最后一餐饭你二人也没能尝一口。”胖修士笑得脸上肉挤做一团。

    高瘦修士唱着双簧道:“去阴曹地府享用也是一样的,二位说呢?”

    胖修士大笑起来,又继续道:“不过二位放心,待我师弟二人夺舍完吸取你二人记忆后,自会替你们在师门好好潜心修炼,让修为更上一层。”脸上褶子一层叠一层,宛如干裂的泥巴墙皮。

    典朝只是感觉莫名其妙,想要夺舍?还是夺无上宗亲传弟子的舍?

    他们莫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黎上原听后,神情未变,语气却颇为无奈地提醒:“不瞒两位,我们宗门口有个禁制,便是专攻夺舍之人。”

    二人闻言神色尽变,相互打着眼色,胖修士见瘦高个笃定的摇头,才又开口:“二位死到临头了还在编造呢?我们自修炼至今,从未听过此等禁制。”

    “井底之蛙。”典朝引经据典,犀利点评。

    黎上原低头又指着地上的阵法,补充道:“此阵你们还画错了。一旦启阵必招反噬。”

    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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