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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个不吉利的字,我不介意让你变成死人。”

    “这三个人,活该挫骨扬灰, 焚烧了最好。不脏祖坟不受香火,做个孤魂野鬼即可。”不配来世再做人。

    水绍辉赶忙“呸呸”两声,女儿, 你一定要是真活着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死他迟早要陪葬。

    这哪是女婿啊,这分明是阎罗王。

    人都死了,还不让他妻女葬到祖坟有个安稳鬼生。

    柳氏,你说你好好的招惹小女儿干嘛,落的个死无葬身之地下场。

    陆是这几日一直不曾好眠过,大步出了牢房,多宝扶着他上了车撵,一边低声禀报道:“下面人来报,宝亲王最近在招贤纳才,笼络朝臣,看起来还是对皇位不死心。王爷可要让他吃点教训?”

    陆是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夜色中这座紫金宫殿灯火煌煌,更加迷人。

    多少人能抵抗它的诱惑?永远有人前赴后继。

    “人总是喜欢求安稳,这个位子其实永远安稳不了,和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平衡。”

    “随他去。”

    太后母子永远依附他,他才能永不败。

    车碾一路摇摇晃晃的回了府上。

    雀儿和徐嬷嬷,连同那两个护卫一并都被他处理了干净,如今是两个更面生的婢子在这里。

    鬓边攒着花,连衣裳都是精致半透的浣纱,身形丰满勾人,捏着嗓子说话:

    “王爷,奴是夫人指派过来的,名唤娇蕊,伺候你更衣。”

    小婢子跪在陆是脚边。

    靠近一些身上还能闻见她身上衣衫是合了蜜香的。

    “今年多大了?”陆是问。

    “奴婢年十六。”小婢子羞涩的回道,人人都道摄政王有一副好相貌,没想到这般丰神俊朗,少年有为。

    说着婢子抬手摸上陆是靴子,肩膀却中了一脚直接跌在上。

    十六,水盈嫁给他的时候才十五岁,盖头掀开,那一张莹白粉润的面艳的像一支刚开了花苞的牡丹。

    “夫君,盈娘是你夫人了。”

    她眼里润着星亮的光,那样欢喜。别的女子成婚要哭嫁,她一滴眼泪也不曾流,还催着要上花轿,闹了挺大的笑话。

    连合卺酒都是她主动的挽上他胳膊,涨红的脸颊,那样欢喜开怀。

    “滚!”

    “没心肝的东西,少夫人丢了你还有心情簪花。”

    另一个婢子也吓的跟着跑了出来,多宝就知道,柳氏今晚的安排都废了。

    下一瞬,他听见陆是的骂声:“你人死了!给本王滚进来。”

    多宝就知道,自己受了牵连了。自打少夫人丢了,他这差事都不好干了。

    “王爷,有何吩咐?”

    “以后这屋里不可安排近身伺候的婢女,这屋里的东西规制也不许变,要一直保持这样。”

    多宝顿时觉得头有点大:“王爷,夫人很担心你——”

    这根本不是他安排的,柳氏的想法是有新人便可忘记旧人。

    陆是用帕子擦着靴子上不存在的灰,若是盈娘在,闻见他身上的异香,少不得又要问的,她总是拿般小性子。

    可他就爱她那小心眼儿。

    “你若是觉得个夫人那是个好去处,本王也可成全你。”

    多宝赶忙跪下来:“王爷恕罪,是属下僭越。”

    陆是又问:“桩上那两个婢子可有异动?”

    多宝:“那俩人辞了管事的职务,各自回家了。这两日一直在准备行囊,看起来是要出远门。”

    陆是:“仔细盯好了,一举一动事无巨细的禀上来。”

    这两个婢子忠心耿耿,他特意让人将水盈“遇难”的消息传给二人,可她二人却没有殉主,还能吃的下饭睡的着觉,指定知道些什么!

    水盈遇难的次日,曾有人见过有人给她二人捎过什么东西,只是他当时一寸一寸就近翻找水盈什么也没想起来做准备,待反应过来已经找不到任何踪迹。

    那叫做绯红的宫婢衣衫破碎,水盈的衣裳鞋履却是完好无损。那些零碎的尸骨很明显是一个人的。且他在半山腰发现了新段坏的松树竹子痕迹,还有绵软厚实的雪缓冲,水盈活下来的概率非常大。

    按照那翘头履,钗环和衣衫的发现处,倒更像是水盈亲自扔了误导他的。

    他的妻竟然用假死来误导她,怀着他的孩子逃离他的身边。

    但这就是水盈,貌似柔弱美丽,像是被精心养在盆栽里的花朵,可她极为倔强有主意。

    等那两个婢子动了,他要亲自将她带回来。

    陆是猜测,水盈去投靠她外祖家的可能性挺大,毕竟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人的想法都是投靠亲近之人。她对外公无感,倒是说她舅舅对她还算亲昵,见过几回面,也时常给她送些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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