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手叉在袖里,站在门上,眉毛微微挑起来:“你脸怎么了?”
旁的一众朝臣也憋着笑,很明显,大家都知道。
瑞王还故意揶揄他。
陆是回:“办案子,家常便饭。”
“必然是这匪徒武功高强,竟然能伤到我们城阳侯的脸。”
陆是淡漠的垂下眼皮,提起直裰进内房,一众朝臣自然给他让出一条路,他泰然自若的闭上眼睛养神,等着开朝。
老皇帝坐在上首,“陆爱卿,你的脸?”
陆是持着笏板淡定上前:“办案子,不小心而已。”
老皇帝直白地摸着胡须笑:“查案子虽然重要,爱卿要多多保重自己。”
“多谢圣上关切。”
一时间,整个上京茶余饭后都笑谈这件事,高门大院从来也爱看这种热闹,自然有人挑到柳氏面前。
柳氏这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当众给水盈打了,带着嬷嬷强行打开了枕月居的门。
“你还有一点当人妻子的样子吗,谁家当众打自己的丈夫,还闹和离。”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夫人不妨去问问侯爷,为何会挨打,他做了什么事?”
柳氏气的倒仰:“我儿子就是做了什么错事也轮不到你来打!”
“所以我不适合做这侯夫人了,还请陆夫人给我一纸休书,盈娘这就回娘家。左右你也不满意我,你挑个合适的名门淑女,我归宁挑个合心意门当户对的小门小户,各自嫁娶。”
疯了!
这个儿媳妇是真的不成样子了,竟然大言不惭的说着重新嫁娶,还挑个合心意的!
大晋虽女子可以和离,但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家,或是一方过于不着调才会有和离这种事,还是要被人议论笑话的,一辈子都低人一头。
这么丢人的事她竟然说的这么轻松。
连贞洁都不管不顾。
“嬷嬷,给我请家法!好好教教她规矩。”
水盈:“罚完就给我一纸和离书,和离书不想给,休妻也行,我的嫁妆钱财也可以不要。”
柳氏:“陆家只有丧期,绝不会有和离,休妻更不可能!”
荔枝带着几只猫仔炸开了毛。
所以,陆是也是因为要她守贞洁吧。
水盈忽然发现,她就算是正妻还是和她娘是一样的…原来她依然不像个人。
葡萄晃着水盈:“姑娘,你别傻啊,好汉不吃眼前亏。”
石榴:“姑娘,别跟人对着干啊,吃亏的是你啊,石榴求你了,快求饶啊。”
水盈只是无所谓的冷笑一声,她忽然厌烦这种生活了。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新的生活,过去这两年只是用虚假的繁花装饰了一下。
任由那戒尺落下来。
“住手!”
陆是的呵斥声出现在院子里,嬷嬷的戒尺停在半空中,水盈便也没被打到。
柳氏气地摸着心脏:“子砚,你回来得正好,你这媳妇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还在我陆家的门里就想着和离再樵!若是再不好好教教,陆家的名声要毁在她手上了。得好好学学规矩。”
陆是:“娘,你们去吧,我来说。”
柳氏大为失望:“子砚,她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别惯着了。”
“娘。”
“好好好,你的事我不管了。”
柳氏带着人离开,水盈没什么表情地淡淡扫了一眼陆是,去廊下捧起来荔枝和猫崽子在怀里。
陆是掀起直裰,屈膝蹲下身,和她并肩蹲在地上,放软了声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带着一点哄了:“我以后不纳你嫡姐了,你别再胡闹了。”
水盈:“你纳不纳嫡姐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陆是面皮绷紧,声音又冷下去了:“你要闹也该有个度。我都已经答应你不纳你嫡姐了,你还要想要怎样。”
“要和离呗。”
陆是嗤笑一声,他从地上起身:“离开本侯,你能再樵个什么样的?正一品的诰命,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想清楚了。”
水盈摸着荔枝的手僵住,目光从荔枝粉嫩的三瓣嘴上移开,站直了腿,扭过面对上男人的脸。
陆是的身量高,她的脖颈要仰起来才能将他的脸看的分明。他下颚线绷的紧,英俊的眉敛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很冷,没有温度的望着她。
他骨指沉静的转动着骨指上的扳指,似是笃定了她是在闹。
更离不开他。
所以…从始至终,他跟所有人一样,都认为她是为了这场富贵才表明心迹的。
他或许还瞧不上温清那个贫穷的书生,让他生出了优越感。
水盈清凌凌的眸子漫上一片湿儒,陆是以为她总算是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