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是拎了茶壶和杯子慢悠悠走过来:“要喝?”
水盈呜呜叫了半天,早就渴了,脑袋瓜狂点。
“你点个头,不再闹
和离。”
卑鄙!
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是这人这么阴险霸道。
她是一定要和离的,转过脑袋。
“有骨气。”
陆是一口饮光茶水,起身离开拔步床。
他竟然走了!
水盈更气恼了,怀疑这人是想用吃喝来逼他就范,她是这点苦都吃不了的人吗。
她是绝对不会跟他妥协的,陆是不可能不去上值,只要她得了自由,她就立马回尚书府。
陆是却拿了糕点回来,扯了她嘴巴里的巾布,把水喂到她嘴里,再是糕点。
水盈十分狐疑:“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
陆是淡淡一声:“总不能真虐待你。”
算这人良心还没全灭,有一点,但不多。
水盈也不矫情,人不能没罪找罪受,很给他面子的张开嘴巴吃糕点。
她嘴巴很小,本来吃饭就慢,这会子存了心磋磨他,一口只咬下一点点,一块糕点吃了半天。
陆是耐心的喂她,不时给她喂水。
水晴好一会才吃饱喝足,很快她想要去如厕。
“你给我解开,我要下床。”
陆是好笑的目光扫过她腰间:“要如厕?”
“求本侯,说你不再提和离之事。”!!!
这人怎么这么阴狠!原来在这等着她。
“陆子砚,你做梦,我是一定会跟你和离的。”
“那就只好委屈夫人在床上如厕。”
啊啊啊啊啊!
这比让她不吃不喝还难受,她作为女眷,没有自尊的吗。
陆是还捏准了她的命门,薄唇吹起了口哨。
那里都要爆了。
“陆子砚,你不是人。”
“看来,夫人比我想的更有骨气,那就自便吧。”
陆是从拔步床上起身,整了整本就丝纹不乱的衣裳。
“等等,我不闹了。”
陆是满意的吻了吻她嘴唇,虽然水盈绷过脸,但他不在乎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解开绳子。
水盈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你出去!”
陆是好笑的勾唇,去了廊下,水盈以人生最快的速度跑去了恭房。
再出来,陆是跪坐在棋桌前,左右手对弈,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
水盈绷着一张小脸上前:“侯爷不去上值吗?”
“今日陪你。”
“不敢耽误侯爷大事,盈娘只会绣些针线,又不会下棋。”
陆是指尖翻着冷暖玉棋子,点漆的眸子望过来:“你不会是想着,我去上值,你直接回尚书府?”
水盈的确是这么想的,脏了的男人她才不要。
嘴上说:“盈娘刚才已经答应侯爷了,自然不会再闹。侯爷只管安心去上值。”
陆是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称我为侯爷,本侯怎么那么不信呢。”
“夫君。”
水盈心里叫王八蛋,脸上给出一个十分乖巧的笑容。
她的容貌十分甚,娇艳如牡丹,甜蜜如霜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具有欺骗性。
又乖又软。
陆是指尖轻弹,棋子“啪”一声落进篓里。
“为夫姑且相信夫人。”
“相信夫人不会让本侯失望的。”
不让他失望是不可能的!
水盈一点也不想让他开心,若是能打过他,她都想把他也绑起来尝尝喂饱了不能上厕所的滋味。
但他又怎么可能会有多失望呢?他心里的人只是水晴。
为什么要装成不许她和离的样子?
是了,肯定是怕她和离在家,不给他守清白吧。
陆是肯定会觉得她二嫁会损了他的清誉,还有柳氏那个讲究的婆婆呢。
水晴说要她做妾。
一定是这样的。
水盈做了两年的城阳侯夫人,也没觉出多大意思,如果再樵,她这回大概只能低嫁。
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乐意受这些人的嘲笑了,人还自由些。
她要找一个只爱她的丈夫,这种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她受够了!
想通这一点,水盈唇边漾起清浅笑意,眼眸溢出温柔爱意:“夫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在这院中等你回家。”
过去的两年时光里,她真心实意的将这里当作是家。
那么多的憧憬,等待,期盼。
她认认真真地和他告别,也想欺骗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