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对着铜镜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好看吗?”
她选了雪色留仙裙,外罩雪狐狸大裳,红线勾勒的梅枝栩栩如生,嫣红的花瓣欲滴。暖玉般的脸蛋裹在细腻的狐狸毛里,嘴巴小小的,鼻子绣气挺立,亭亭玉立,娉婷袅袅。
葡萄:“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儿。”
石榴取下早就准备好的风筝,三人一起去园子里,借着东风,那蝴蝶的风筝便飞上了天。
风筝是用来吸引人的,石榴还爬到银杏树上抖弄雪簌簌的落,女娘的嬉戏打闹声如银铃。
少年人坐不住,听范氏和他娘说了几句闲话就出来溜达。
水家这三进的院子只有范家府邸的四分之一大,人字的屋顶,风筝飞的不高,色彩鲜艳,一眼就能望见。
美人的娇笑儿声被风吹送到耳边,范修踩着厚厚的积雪在院子里寻觅。
远远的就看见闹作一团的三个人儿,红艳艳的狐狸毛艳丽似天边的云霞,只囫囵见了一眼,隐去了青色的雪松丛里。
那一闪而逝的亮色如天上的虹般惊艳,一眨眼的工夫却又消失不见。
他踩着厚厚的积雪试图寻找,后脑勺“咚”的一下落了个雪球,他恼怒地转过身,石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贵人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范修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扔到本公子头上。”
“公子——”
一道轻软的声从他身后响起,范修恼羞成怒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转过身对上一张眉目如画的脸。
是那惊艳的天上弘。
水盈袖笼里的指尖捏着雪白帕子,步摇的金属光泽和莹白的脸交相辉映,袅袅婷婷地在他面前落定,略一欠身:
“公子息怒,是我没管好婢子。”
这世上竟然有比花朵还美的女娘,范修的眼珠子都觉得被那荧光闪的亮起来。
“无,无碍。”他揉着后脑勺,那里还有点刺疼,但竟然觉得砸的很爽。
“公子真是宽宏大量,小女子不胜感激。”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宽宏大量,他这人眦睚必报,书院里但凡谁不小心撞到他一下,范修都要报复回来。
他不自觉挺了挺胸膛。
水盈扶了石榴起来,朝范修略颔首,转过鞋尖离去。
她的衣裳都是用熏香细细熏过的,风裹着甜蜜的花朵香拂过鼻尖,范修只觉得好闻的人都要酥了。
直望的人都不见了影子,他脚程极快的回了范氏的院子:“姑姑,我在你家园子里遇见了一个天仙儿似的女娘,那是谁?”
范氏:“你说的是盈娘吧。”
范家嫂子跟着道:“就是那个被城阳侯休了的夫人?你名下那个庶女?”
范氏点头:“是她。”
范修急切的道:“姑姑,我想娶她!”!!!
范家嫂子摸着心脏,感觉自己也病了。毕竟是记在范氏名下,水盈大婚的时候她来走礼,这予他们范家也是一层人脉,的确是美人中的美人儿,范家嫂子一个女人都觉得美。
回去的时候还偷偷想了好几天,要是自己有这般美色,该能把夫君迷成什么样儿。
“小子,你这样就很像好色之徒。”
“总比好男色好。”
范修背上被招呼好几下。
范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你瞧上她什么?”
范修:“美!”
这不是好色之徒?
范氏有点不适应侄子这么直白:“那个,她已经嫁过人了,刚被休了回家,若是你喜欢,给你做个妾室道也成。”
娘家嫂子:“别听这臭小子的,我听说她规矩不太好,连城阳侯的脸都打。”
范修的眼睛更亮了!
“姐姐这么威武?我能今日就纳她吗?”
范家嫂子陷入自我怀疑,她刚说的好像不是贤惠吧?
柳氏宠溺的拍了拍侄子,“又胡说八道。”
“你还未成亲,怎可纳妾。那不是还未成婚就踩了你未来夫人的脸。盈娘再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前夫还是城阳侯。若是把她随意处置了,也是得罪人,她最起码也得是个贵妾。总之,姑姑答应你,以后让盈娘给你做妾。”
范修一听就蔫吧了。
那他岂不是好几年才能抱得美人归?
范修悻悻,连山珍海味吃在嘴里都觉得没滋味。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从水府离开就直接去了热闹地儿,一起玩乐的都是书院里头混日子的纨绔。
见识了水盈这样的美人儿,这些妓子都变成了庸脂俗粉儿了。
范修歪在罗汉床上,推开妓子的酒杯:“没意思。”
“范兄今日是怎的了?美人儿的酒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