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5


    范氏满眼都是失望,甩袖而去。

    “姑娘,你没事吧?”

    水晴一点点抹干脸上的泪痕,“我没事,请侯爷一道去看师娘。”

    卢大家德高望重,水晴作为她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她的关门弟子。

    卢大家三年前已经故去,只剩遗孀催昭,催昭这几年深居简出,早就不理外面的事。

    见水晴一脸病色,便知外面的传闻是真。

    “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面对师娘的关切,水晴只有愧疚,当即拎了裙子跪下来。

    “师娘,你罚我吧,晴娘辱没了门楣。”

    催昭蹲下身,关切的摸摸她手臂:“连二两肉都没有,将自己都折腾到这种地步,你能做出什么阴司之事。只怕是那瑞王府吃人。”

    陆是到的时候便看见水晴脱下发簪,一身素缟,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晴娘罪有应得,应该向侯爷请罪。”

    “你是指。”

    “晴娘背叛了师傅风骨,向妹妹使了后宅阴司手段。”

    陆是背后的骨指摩挲扳指,神情淡淡。

    水晴继续道。

    “妹妹并未说假话,其实我并未存死志,故意前后约了你们二人前来,又命凤仙带着妹妹去了后窗,故意让她看见我抱你。还曾约她见面,诓骗她你我做了苟且之事,之后的侯爷便清楚了。”

    “你做事从来都有章法,起来说话吧。”

    他还是这般信任她,清淡的语气波澜不惊,甚至没有一丝恼怒。

    水晴愈发愧疚。

    若是两年前,她就为自己争取,找瑞王陈情就好了。

    “妹妹性子跳脱,不适合做城阳侯夫人,师哥,我只想让你看看,我才适合做你的正头娘子。晴娘已经说服了爹娘,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陆是掀了直裰坐下来,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吞吞饮下。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自小熟读四书五经,诗书礼易不在话下,确实更适合做冢妇。”

    水晴心里感动,她就知道,陆是心里从来都只有她。

    可下一瞬,她听见:

    “师妹,我并不打算负盈娘,至于纳妾之事,我亦不能兑现了。”

    水晴僵住。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可能。

    “为何?你真的对妹妹…动心了吗?”

    “或许是天意吧,你我有缘无分。既已成了夫妻,本侯便有责任,不想再伤及无辜。”

    水晴一时间觉得辛酸又甜蜜。

    这才是她认识的城阳侯,清正克制。

    心酸的是她永远没有办法和他相守,甜蜜的是,他的心永远属于自己。

    “替本侯问师娘安,我下次看她。”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水晴难受地想,她到底是输了。

    以后他们只是妹夫和妻姐。

    也好,到底是将她还给水盈了。

    “师娘,连上天都在惩罚我,或许娘说的对,我的确不配做个母亲。”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催昭将水晴从地上搀扶起来:“孩子不是你自己就能弄出来的,落子的疼痛是谁在承受?谁不给它活路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只管去怪他,恨他。”

    院门外,石阶之下,上好的羊皮铺在雪地里,瑞王叉腿而坐,手里一壶清酒慢慢戳饮。

    陆是缓缓拾级而下。

    瑞王摊手:“一起喝酒?”

    陆是:“大理寺还有案子,下官粗人一个,没有王爷这般好兴致。”

    “你这个人,就是太古板迂腐。”

    陆是淡淡垂下眼皮。

    瑞王勾着酒壶把起来,慢吞吞塞进陆是手里。

    “①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宜鼓琴,琴调虚畅;宜咏诗,诗韵清绝;宜围棋,子声丁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

    “陆子砚,你究竟是人还是石头?”

    陆是把玩着玉石酒壶。

    瑞王嗤笑一声:“当年,本王不知你们已经谈婚论嫁,若是知道,唉。”

    “这事怨本王。”

    “晴娘如今连王妃都不做,也要跟你再续前缘,我欲将她完璧归赵,也算是成全一对佳话,你怎么想?”

    密密的雪悄然静静落。

    “王爷多虑了。”

    “姻缘天定,婚事嫁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存在儿女私情,师妹只是无法承受丧子之痛。”

    “王爷,你的女人自己哄,臣就不多管闲事了。”

    瑞王微微眯起眼睛望他。

    “晴娘对你可是一片赤诚。”

    陆是波澜不惊:“女子情天泪海,醋海翻波,我家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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