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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欣本来是想着走路进城的,所以今天起得特别早,宋老太太都还没来得及做早饭,她也就没带,这会儿肚子空空,早就饿了。

    算了算兜里还剩下多少钱,发现预算居然没花完,想到她还没去过国营饭店,这次正好就当作见见世面了,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吧?

    如果菜价超预算了,到时候不吃不就得了?

    这么想着,她微微一笑:“不用你请客,我们aa就行。”

    秦文谦疑惑挑眉:“什么叫aa?”

    林稚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解释道:“就是各付各的。”

    秦文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各付各的?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林稚欣还没说话,不远处就横插进来一句话。

    秦文谦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瞧见陈鸿远去而复返,眉头瞬间皱了皱,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林稚欣,放软嗓音道:“以前不都是我请客的嘛,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说着,他余光若有所指地看了眼陈鸿远,意思是让她别被旁人影响。

    此话一出,陈鸿远眉头轻压,眸底刹那间晃出一抹凌厉的光,意味不明地冷笑:“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从今天开始,以后都不行了。”

    秦文谦温润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对他这种宣誓主权的话语感到十分不满,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冷着脸回应:“我和林同志说话,陈同志为什么要插嘴?”

    话音落下,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巴巴地望向林稚欣,仿佛在寻求她的帮忙。

    顶着二人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林稚欣讪讪摸了摸鼻尖。

    没想到原主和秦文谦之间牵扯还挺深,结合之前秦文谦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原主和他不仅一起逛过供销社?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是单独的?还是有别人在?

    林稚欣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真要算起来,那是原主干的,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街不是她逛的,饭也不是她吃的,现在却都要算在她头上,她难不成要一一还账?

    可她现在占了原主的身份,有些事不是她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那这顿饭我来请吧,正好我也想找个机会感谢秦知青你以前对我的照顾。”

    没办法,既然决定和陈鸿远在一起,那么就得尽快和别的男人划清界限,不然到时候谁冒出来说她脚踏两只船,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闻言,秦文谦一顿,肉眼可见地慌了:“林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自己喜欢的女人花钱,是一个男人的本分,他乐意得不得了,他坚持请客,并不是逼她还人情的意思。

    “书上说待人至诚,做事厚道,知恩图报,方能无愧于心,是我自己不想欠你太多,不然以后相处起来,我心里也不踏实,就一顿饭而已,秦知青,你就答应了吧?”

    秦文谦余下的话,全被林稚欣这番冠冕堂皇的言论,给生生堵在了嘴里。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尊重她的意见,叹了口气:“那好吧。”

    三人拿好东西,一同朝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国营饭店走去。

    七十年代小县城的基础建设实在算不上好,朴素落后,哪怕是最繁华的中心位置,放眼望去,也没有多少高层建筑,基本上都是低矮的楼房,看上去灰蒙蒙的。

    但是和乡下的环境比起来,那可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房子基本上都是由土坯和砖瓦砌成的,坚固耐用,路上偶尔还能瞧见行人骑着二八式自行车穿梭在街道上,叮铃铃的铃声此起彼伏。

    抵达地方后,或许不是饭点的缘故,店内人并不多,林稚欣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桌的菜式,发现分量倒是不错,他们三个点个一荤一素应该就够吃了。

    她心里盘算得很好,可是却败在了到窗口开票的环节。

    “什么粮票?”

    “你要点米饭这样的主食就必须要粮票,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饭店大姐见她打扮像是农村人,嗓门吼得贼大,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惹得饭店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农村人是不会发粮票的,如果需要用粮票,就必须得先到大队开具介绍信,再经公社审批,然后从家里拿等价的粮食,比如水稻和小麦去粮食站兑换,这个过程复杂而困难,要是没有点关系,基本上很难弄到介绍信和公社批条。

    所以能下馆子的,大多是拥有城市户口或农村非农业户口的人,他们凭借粮油本就可以去粮食站随意兑换粮票,比农村人方便快捷得多。

    不过这都是林稚欣后面才知道的。

    此时面对四面八方的视线,林稚欣尴尬得脸蛋通红,刚才她信誓旦旦说她请客,结果连碗米饭都点不到,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吃,没票。

    不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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