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完结
”司闻渡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江南连传三道急报,说永丰粮行余党反扑,死了不少人。我派人去查,说你住的客栈烧了一半……”

    “所以我换地方住了啊。”陆时闲拍拍他背,“别咒我,我命硬着呢。”

    司闻渡松开他,眼底血丝分明:“再不回来,我都要亲下江南了。”

    陆时闲心头一软,语气也软下来:“这不是回来了嘛。”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给你带的,松子糖,江南老字号的,比京城甜。”

    司闻渡接过,没看糖,只看着他:“搬来我府里住。”

    陆时闲挑眉:“你那尚书府?不去,太穷。我徒儿那儿多好,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还有人伺候。”

    “我的俸禄全归你,一到手便上交。”司闻渡道。

    陆时闲眨眨眼:“当真?”

    “嗯。”

    “那……”陆时闲摸摸下巴,“也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嗯,你说。”

    “先把那个悬赏公告撤了。”陆时闲道,“贴得满城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

    司闻渡神色微凝,明知故问:“什么悬赏?”

    看来那人在陆时闲心里真的很重要,甚至拿来当筹码。

    “就那个,悬赏江南悍匪那个。”陆时闲眼神飘忽,“赏金还挺高,都加到两千两了。”

    司闻渡缓缓眯起眼。

    陆时闲被他看得心虚,干笑两声:“撤了呗,反正人也抓不着……”

    “陆时闲。”司闻渡一字一顿,“那悬赏贴了三年,我亲自拟的。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

    陆时闲咽了口唾沫。

    僵持片刻,他败下阵来,从怀里又摸出个布包,慢吞吞打开。

    里面是一撮粘好的假胡须,一条褪色的头巾,还有一枚生锈的铜钱,正面刻着他行走江湖的名号,背面是个小小的“陆”字。

    司闻渡盯着那些东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上。

    “……是你?”

    陆时闲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那什么,当年不是手头紧嘛……就偶尔,偶尔劫几个为富不仁的奸商。而且我都蒙着脸,没人认得……”

    “我还以为,”司闻渡闭了闭眼,声音发颤,“我还以为那悍匪与你有私情,你每次去江南,都是去会他。”

    陆时闲瞪大眼:“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司闻渡睁开眼,眸光复杂,良久,长长舒了口气:“也好。”

    “好什么?”

    “总比你真与他有私情好。”

    陆时闲哭笑不得,伸手戳他胸口:“司闻渡,你堂堂吏部尚书,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司闻渡抓住他作乱的手,将人重新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绵长到激烈,直到陆时闲险些喘不过气。直到唇分,他才喘着气道:“喂,这是衙门……”

    “他们识趣着呢。”司闻渡抵着他额头,声音低柔,“下月十五是好日子,我接你过府。”

    陆时闲耳根微热,嘴上却不饶人:“聘礼呢?”

    “全副身家,连人带印,都归你。”

    “……成交。”

    颜奕在宗人府并不安分。

    虽被严密看管,但他经营多年,到底有些死忠。借着送饭仆役的手,消息仍能零星传出。

    他不甘心。

    “去告诉北境那位,”他对着暗处的人影,声音嘶哑,“他想要的边境三镇,我可以给。只要他助我复位,日后大启的边市,任他通行。”

    暗处的人低笑:“殿下想清楚了?这可是通敌。”

    “顾见轻逼我的。”颜奕眼中血丝密布,“他不让我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那位要的,不止三镇。”

    “好,而本太子要的是……顾见轻和颜可期的命。”颜奕缓缓道。

    “殿下痛快,待我禀报主上。”黑影话音落下,消失无踪。

    颜奕瘫坐在冷榻上,望着高高的窗棂外一方灰天,癫狂低笑。

    “颜可期,顾见轻……要死,大家一起死。”

    十日后,一年一度的秋猎如期举行。

    虽是例行的皇室围猎,但今岁因局势初定,格外隆重。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宗室子弟皆在列,禁军护卫森严。

    颜可期本不愿去,他这两日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但皇帝亲自点了名,且他又是一国太子,他推脱不得。

    顾见轻看出他不安,临行前替他整理骑装时,低声道:“跟紧我,别离太远。”

    颜可期点头,握住他手:“兄长也要当心。”

    围场设在落霞山南麓。秋风猎猎,旌旗招展。

    皇帝年迈,只在高台上观猎,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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