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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目光锐利如刀:“林卿,你是两朝老臣。太子行事如此荒唐,你有何话说?”

    林温煜深深叩首,声音沙哑:“老臣……有负陛下重托,有负太子信任,罪该万死。太子殿下年轻,或有一时行差踏错,然本性非恶,恳请陛下……再给殿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最终,皇帝挥了挥手,像是耗尽了力气:“罢了……太子,即日起,于东宫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一应政务,暂由内阁与诸皇子协同处理。好好给朕想想,何为储君之德,何为江山之重。”

    禁足!虽未废储,但这惩罚已然不轻,更是当众打了太子的脸,削弱其权柄。

    颜奕猛地抬头,眼中全是不甘与震惊:“父皇!”

    “滚出去!”皇帝闭目,不再看他。

    颜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是不敢再辩,咬牙叩首:“儿臣……领旨谢恩。” 他踉跄起身,退了出去。

    林温煜也默默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颜奕站在台阶上。

    林温煜走到他身侧,看着远处宫墙上起伏的琉璃瓦,沉默了片刻,忽然拱手,声音平淡无波:“殿下,保重。这天……怕是要变了。”

    说完,他不等太子反应,便转身,朝着宫门方向,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缓缓离去。

    颜奕盯着他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

    变天?他才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颜可期,顾见轻……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混账,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消息是瞒不住的,尤其是太子被禁足东宫这样的重磅消息。

    第二日,不过天刚蒙蒙亮,这道谕旨便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太子被皇上禁足了!”

    “何止禁足,听说是因为江淮贪墨大案,牵扯到了东宫!”

    “三殿下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也捅了马蜂窝啊……”

    “慎言!不过……林尚书据说从宫里出来时,脸色难看得很。”

    “啧啧,这朝局,怕是真要动荡了。”

    各种猜测、流言,在暗处汹涌流淌。有人惊疑不定,有人暗自盘算,有人冷眼旁观。

    至于当事人颜可期与顾见轻,此刻正在摄政王府的书房内。

    颜可期看着顾见轻递过来的,关于昨夜林温煜回府后便称病不朝,以及东宫一系官员今日惶恐不安的消息简报,神色平静。

    “兄长,这才刚刚开始。”

    “嗯。”顾见轻为他斟了杯安神茶,“陛下禁足太子,是惩戒,也是保护。他仍在观望,也在权衡。接下来,要看东宫那边如何反应。”

    “那我们……”

    “以静制动。”顾见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趁机好好休养。户部那边,该做的条陈做好,其他事,让该急的人先急。至于林若丰……他的罪,自有国法。”他抬手抚上颜可期的脸。

    颜可期在他掌心蹭了蹭:“兄长……我只是觉得情意无错,若他日后行了违法乱纪之事,再行惩戒不迟。”

    顾见轻低头含住他的唇:“宝儿你,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颜可期轻笑回应:“那是因为兄长你,护得太好了。”

    第57章 立储

    摄政王府书房。

    顾见轻正批阅公文, 叶萧回禀道:“主子,司尚书在府外求见,说是……来讨杯茶喝。”

    笔尖微顿, 顾见轻抬眼, 眸中掠过一丝了然:“请他去花厅。另外,去请殿下过来。”

    “是。”

    颜可期来时, 已换下朝服, 一身月白常服衬得人清朗鲜活,脸色也肉眼可见红润。

    顾见轻却起身,自然地扶了他手臂:“慢些。司闻渡来了, 说是喝茶,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师父之事?”颜可期了然。

    “不止。”顾见轻携他往花厅去,声音压低, “太子被禁足, 东宫一系人心惶惶。司闻渡这个吏部尚书,如今怕是坐不住了。”

    花厅内, 司闻渡正负手观赏墙上的一幅寒梅图,听见脚步声转身,脸上已挂起惯有的、让人挑不出错的笑容。

    “怀舟, 三殿下。”他拱手,目光在颜可期身上顿了顿,关切道,“殿下气色好些了, 但还须多静养。我那府里还有几株老参, 回头让人送来。”

    颜可期微笑还礼:“有劳司尚书挂心,已无大碍。请坐。”

    三人落座,侍女奉茶后退下。

    司闻渡端起茶盏, 吹了吹浮沫,却不喝,只抬眼看向顾见轻,笑容淡了些:“怀舟,你我相识多年,我便直说了。陆时闲……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顾见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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