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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见轻手臂收紧了,没再说话,只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很近地缠在一起。他的目光细细流连,略过那仍湿着的睫毛,眼尾泛着红,最后落在殷红的唇上。

    他抬手,指尖蹭过唇瓣,动作很轻,带着薄茧和暖意。而后倾身拉进二人距离,额头相抵,鼻尖相蹭。

    缠绕着的呼吸陡然急促。

    颜可期睁大了眼,眸中有羞意,也有期待:“兄长。”

    直到他的吻落了下来。从额头而下,温柔的触碰,接着是眼睛,轻吻着将那点湿气含进嘴里。最后,才落到嘴唇上。

    开始只是贴着,温温热热的,唇齿间逸出一声叹息似的低语,有点哑:“宝儿……叫我的字。”

    颜可期睫毛颤了颤,环在他颈后的手用上了力,主动回应。他手上带着伤后的虚软,力道却不小,带着人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怀舟。”他捧着他的脸,唇主动送了上去,深情回应。

    第56章 陈禀

    而此时, 龙云岭驿所附近的山林里。

    司闻宣红着眼眶,一剑劈在旁边的树干上:“找,再给我找。活要见人, 死……不, 殿下绝不会有事。”

    卢晓笙也是沉着脸,但强自镇定, 指挥着护卫在周边搜寻。他心中忧虑重重, 殿下失踪,林若丰及其所部禁军也同时不见踪影,这绝非巧合。

    沐寒手臂和肩上都缠着布带, 心里却不是滋味。身为护卫统领, 竟让殿下在自己眼前被掳走,生死不明, 一想到公子……更自责了。

    就在众人心焦如焚, 绝望渐生之际,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玄衣影卫如箭般驰到近前, 勒马亮出令牌。

    “摄政王令牌在此!传王爷令:殿下已安然救出,现下平安,受惊但无大碍。王爷已携殿下先行返京。命司大人、卢大人、沐护卫即刻清理此处战场痕迹, 随后速速跟上,于京郊驿站汇合,沿途不必再寻。贼首已擒,详情容后回京再禀。”

    几句话让几人吃了定心丸。

    司闻宣先是一愣, 随即猛地冲上前:“真的?殿下真的没事?是谁?是谁干的?是不是林若丰那个王八蛋?!”

    影卫沉稳答道:“殿下确实无恙, 王爷亲自接应到的。至于是何人主使,王爷吩咐,回京后自有分晓。诸位大人当前要务, 是依令行事,尽快清理痕迹,避免消息走漏,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卢晓笙长舒一口气,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有劳兄弟传讯。我们这就收拾,尽快赶上。”

    沐寒没说话,殿下平安,这比什么都重要。但护卫失职之过,他绝不会忘。

    影卫传达完毕,不再耽搁,拱手一礼,调转马头回去复命了。

    司闻宣看着影卫离去的方向,又是庆幸,又是后怕,随即一股怒火直冲顶门,他恨恨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林若丰,一定是那个狗东西!装得人模狗样,及时雨似的跑来救驾,转头就下黑手。枉殿下当初还觉得他或许有几分真心,我呸。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掳走殿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等回了京,看小爷我不……”

    “闻宣!”卢晓笙打断他,虽同样愤恨,但尚存理智,“当务之急是处理干净这里。王爷既然吩咐了,自有道理。林若丰所为,天理难容,国法亦不容。待回京后,自有王爷和殿下裁处。你我此刻妄动无益,莫要节外生枝。”

    司闻宣重重哼了一声,没再骂下去,转身吼道:“都听见了?手脚麻利点!该埋的埋,该清理的清理,一点痕迹都别留!收拾完了立刻出发!”

    众人齐声应是,行动顿时有了主心骨。

    两日后,御书房内。

    颜可期与顾见轻并肩而立,案几上,是厚厚一摞来自江淮的卷宗、证词,以及几封密信。

    皇帝手指缓缓翻过一页,上面是王若林画押的供词,清晰写着“东宫詹事府曾遣人暗示,漕粮之利,当酌情供奉”,“岁末东宫炭敬四千两,由永丰粮行掌柜秦五转交”等语。虽未直言太子,但矛头所向,昭然若揭。

    另一份,是几个淮州仓吏的供述,提到曾有东宫近侍持令牌,紧急调走过一批账外粮。

    还有永丰粮行暗账的誊抄本,上面与东宫相关的银钱往来,触目惊心。

    皇帝的脸色,随着翻阅,一点点沉下去。他放下最后一页,没有立刻发作,目光先落在颜可期身上,见他虽面色虽有倦色,但站姿挺拔,眼神清正,不见多少惶恐,亦无急于攻讦之色。

    “这些,”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深沉,“可都核实了?”

    颜可期躬身:“回父皇,主犯王若林及其核心党羽供词俱在,彼此印证,并与查获的账册、物证吻合。永丰粮行暗账原件已封存,随时可验。涉案人员,除当场格毙与自尽者,均已押解入京,现分别关押于刑部与大理寺。相关证物,儿臣已命人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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