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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的州县。此法,既节省人力,亦能起到震慑之效。”

    颜可期点头:“此法可行。只是,抽查名单须严格保密,以防下头提前准备,蒙混过关。”

    司闻宣在旁边,眸子亮晶晶看着颜可期,频频点头。

    三人讨论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若丰风尘仆仆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锦袍,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与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大相径庭。

    “殿下。”林若丰在颜可期面前站定,郑重行了一礼。

    颜可期抬眼看他,微微颔首:“林主事有事?”

    司闻宣从一旁凑过来,上下打量林若丰:“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大公子竟这般正经?”

    林若丰不理会他,只看着颜可期,语气诚恳:“今时不同往日,殿下如今身份贵不可言,下官理当恭敬。”

    他说着,将手中油纸包放在案上,打开来,里头是两只炙鸽,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听闻殿下前些时日受伤,这是八宝阁新出的炙鸽,最是滋补。下官特意买来,给殿下补补身子。”

    司闻宣嗅着香气,眼睛都直了,嘴上却硬气:“谁、谁稀罕你的东西!”

    林若丰也不生气,只拿起一只鸽子,递到颜可期面前:“殿下可赏脸?”

    颜可期看着他,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多谢。”

    他接过鸽子,掰下一只腿递给卢晓笙:“卢侍郎尝尝。”又掰下另一只腿,递给司闻宣,“闻宣也尝尝。”

    司闻宣本想拒绝,可见那鸽子烤得外焦里嫩,香气诱人,终究没忍住,接过来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唔……还不错。”

    林若丰见他吃得香甜,眼中闪过笑意,却很快收敛,正色道:“殿下慢用,下官还有些要紧事,先告辞了。”

    说罢,他朝颜可期又行一礼,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司闻宣撇了撇嘴,凑到颜可期身边:“可期,我就是不明白,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林若丰吗?为何还要纵着他,接他的东西?”

    颜可期慢条斯理地撕着鸽肉,笑容温和:“他有他的心思,我也有我的考量。不必同他为敌。”

    他抬眼看向司闻宣:“再怎么说,他也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贵妃的亲弟弟。朝堂之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司闻宣嘟囔:“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颜可期轻轻笑了笑,目光投向门外林若丰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搞不好日后,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他转向卢晓笙:“卢侍郎,你意下如何?”

    卢晓笙放下手中的鸽腿,用帕子擦了擦手,轻笑:“殿下言之有理。林主事此人,看似纨绔,实则心思玲珑。他今日这般姿态,未必不是一种示好。殿下能接下这份好意,是明智之举。”

    颜可期点头,不再多言。

    三人分食了鸽子,继续商讨漕运章程,散值后又去外头一道用了膳食。

    待颜可期与沐寒回到府邸时,已是暮色沉沉。

    陆时闲正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乖徒弟,怎么才回来?”

    颜可期笑道:“师父可是有事?难得在门口等我。”

    陆时闲闷闷道:“还不是我那师兄!都这个点了,还不肯用饭,说要等你回来一同吃。你再不回来,怕是他要饿死了。”

    颜可期心里一紧,随即又是一暖:“兄长何在?”

    “方才看他往芙蓉苑那边去了。”陆时闲指了指后院方向,“你快去吧,我去催催厨房,饭菜该热好了。”

    “有劳师父。”颜可期颔首,快步朝芙蓉苑走去。

    穿过月洞门,绕过一片竹林,便见荷花池中亭子里,顾见轻一袭青衫,身姿挺立,负手望着池中残荷。

    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银辉。

    颜可期放轻脚步,悄悄走近,从背后环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兄长,我回来了。”

    顾见轻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这般晚。”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颜可期却从他紧绷的背脊感觉到,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户部有些事耽搁了,又和晓……卢侍郎去用了膳。”颜可期绕到他面前,仰脸看他,眼中带笑,“兄长这般,好像等着丈夫晚归的小媳妇。”

    顾见轻低头看他,月光下少年眉眼含笑,眼中映着细碎星光。

    他抬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颜可期的下巴,声音低沉:“愈发调皮了。”

    颜可期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先一步将唇送了上去:“兄长总是这般内敛。”

    顾见轻轻哼一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月色盈盈,荷香淡淡。

    直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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