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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轻和颜可期二人。

    顾见轻转过身,再次面对颜可期。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颜可期脸颊不知何时溅上的一点点细微血沫,动作温柔,与方才杀伐果决的模样判若两人。

    “怕吗?”他问,目光仔细描摹着颜可期的眉眼,不放过一丝情绪。

    颜可期望着他如星光凝就的眼眸。他缓缓摇头,伸出手,抓住了顾见轻微凉的指尖:“有兄长在,不怕。”

    顿了顿,他声音很轻,“只是今夜……我好像重新认识了兄长。”

    这京城,这朝堂,光鲜亮丽之下,藏着的是如此直接而血腥的倾轧与黑暗。

    而兄长,一直站在这样的漩涡中心,为他挡去了所有风雨。

    顾见轻轻叹一声,将人揽入怀中,手掌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本想让你慢慢看,慢慢学。不想,还是让你撞见了。”

    “兄长,”颜可期在他怀里闷声问,“那证据……很重要,对吗?卢状元他……”

    “嗯。”顾见轻收紧手臂,“很重要。卢晓笙是聪明人,也是个有风骨的。今日之后,他或许能为你所用。”

    他松开颜可期,牵起他的手,“此地污秽,我们回去。他们该等急了。”

    颜可期点头,任由他牵着。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幽暗的巷道。

    但颜可期知道,有些东西,他已经看见了,便再也无法装作不知,也无法退回兄长全然庇护的羽翼之下。

    兄长总是为他遮风挡雨,或许有一天……他也能为兄长分担一二,甚至撑出一番天地。

    他蓦地顿住脚步。

    顾见轻随之停下,回头,对上一张明媚笑脸,那笑容里褪去了些许稚气,添了几分说不清的依赖与亲昵。

    “嗯?宝儿,怎么了?”顾见轻声线温和。

    “兄长,”颜可期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温软开口,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要背。”

    顾见轻闻言,明显愣了一瞬。随即,他眼底掠过柔光。

    他唇角微微扬起,几乎无声地轻笑了一下。

    没再多问,顾见轻微微屈膝,身子也跟着矮了矮。

    背上蓦地一沉,带着少年清新气息的身体已覆了上来,双手自然而亲昵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温热的脸颊乖顺地贴在他的颈侧。

    顾见轻稳稳地将人托起,步履轻快迈开步子。

    二人从后门悄然回到望江楼雅间,并未太过引人注意。

    司闻宣正大快朵颐,乍见颜可期竟是让顾见轻给背了进来,口中的美味都忘了咽下。

    他含混不清地惊呼:“可、可期?你这是……受伤了?”

    “什么?”颜可期早习惯了兄长的亲密举动,经此一提才恍觉不妥,脸颊瞬间飞上红云。

    他轻咳一声,目光微闪地掩饰道:“无碍,一点小伤罢了。幸好兄长来得及时。”

    陆时闲闻声抬头,也是一脸诧异:“师兄?你不是让我去接徒儿吗?怎的自己倒跑来享口福了?”

    顾见轻睨他一眼,唇角微勾:“这么多佳肴还堵不上你的嘴?当心吃得太多,被嫌弃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颜可期从背上放下。

    可方才那话已然点破,颜可期站在那儿,一时竟有些局促,不知如何是好。

    顾见轻见状,体贴地将他轻轻抱起,安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坐稳。

    “师兄你胡说……哼!”陆时闲嘴上不饶,却下意识地瞥向司闻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司闻渡轻笑出声,摇扇道:“怀舟莫要打趣,我司府虽不及顾府豪阔,几顿饭食总还是供得起的。”

    顾见轻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忽而扬声道:“既如此,伙计,照着这桌的菜式,原样再备一份。”

    司闻渡执扇的手一顿,嘴角微抽,本能地去摸腰间的钱袋:“怀舟,你这也……太浪费了些。”

    顾见轻已然优雅落座,气定神闲:“无妨,吃不完便打包回府。”

    “兄长可是银钱不便?我这儿带了。”司闻宣闻言,热心肠地从袖中掏出一只鼓囊囊的锦囊。

    顾见轻侧首,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对司闻渡道:“依我看,闻宣才更像是你亲生的。”

    这话不假,司闻宣每月的月例,可不知比他这兄长宽裕多少倍。

    司闻渡暗自苦笑,自打自己承袭侍郎之位,家中便断了月钱,美其名曰“历练自持”。

    就他手头这点积蓄,光应付陆时闲这隔三差五的兴头,就已捉襟见肘,亏得这一个多月两人闹别扭,才攒下些许体己。

    颜可期含笑望着兄长,眉眼间俱是暖意。

    他难得见到,兄长与司侍郎相处时,竟是这般松弛鲜活的姿态。

    顾见轻回过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他执起银箸,仔细地将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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