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了,还尿床?
顾见轻眸光微凝,直觉不对。
他伸手探了探被中温度,并无潮湿水渍,反倒隐隐嗅到一丝清浅的、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他瞬间明了。
心下顿时泛起复杂的涟漪。这些年,他悉心教导宝儿文韬武略、处世之道,却独独忘了,他的宝儿,已到了这般年纪。
别家公子这个岁数,早有通房晓事,甚至议亲娶妻……
“宝儿,无妨。”顾见轻声音有些发紧,他定了定神,一手仍揽着人,另一手轻轻掀开锦被一角。
那股清雅又暧昧的气息更明显了些,痕迹亦映入眼帘。
果然……
他垂眸看着怀里恨不得缩成一团的人儿,心中百转千回。
这事,该如何说?让嬷嬷来教?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一股莫名的抗拒摁了下去。
他的宝儿,这般隐秘羞赧的事,怎可假他人之口,由旁人触碰教导?
可……难道要他自己来?
颜可期将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腿侧,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侧过脸,自下而上望向顾见轻,湿漉漉的眼里满是依赖与困惑:“兄长?你要让嬷嬷教宝儿什么?”
顾见轻喉结微动,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眸色却深了许多。他沉默片刻,终是低叹一声,似下了某种决心。
“没什么。”他将少年连人带被裹好,起身走向柜边,取出一套干净里衣。
顾见轻眸光色沉静。他没再多问,只是俯身,手臂穿过颜可期的腿弯与后背,稳稳地将连人带被的少年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骤然悬空,颜可期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兄长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发白。
“先去洗个澡。”顾见轻将他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被子随着动作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和半截光裸的小腿。
颜可期窘迫至极,想把腿缩回,却被顾见轻更稳妥地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顾见轻步履平稳,抱着他穿过内室,径直走向浴房。
浴房内暖意融融,水汽轻漫。
片刻后,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已备好了温度适宜的净水,水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顾见轻走到浴桶边的矮凳旁,才单膝微曲,将颜可期轻轻放下,让他踩在柔软干燥的脚垫上。
少年身上还裹着那床锦被,只露出凌乱黑发下通红的脸,与一双慌乱无措的眼。
“自己能站好吗?”顾见轻低声问,手仍虚扶在他身侧。
“嗯,我可以的兄长。”颜可期点点头,脚趾却紧张地蜷缩起来,抓着被角的手指关节泛白。
顾见轻不再多言,伸手去解他紧攥着的被角。
被子滑落,少年只着单薄里衣、却已洇湿了一小片的身体暴露在温润的空气里。他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
顾见轻的视线只在他潮红的脸颊与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停留一瞬,便移开目光,伸手去解他里衣的系带。
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锁骨下细腻的皮肤,引得颜可期一阵细微的颤栗。
里衣褪下,然后是那件惹祸的、状况明显的里裤。
顾见轻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流连,目光也始终避开那尴尬的所在,只落在少年线条流畅的小腿和紧张蜷起的脚趾上。
直到全身再无遮蔽,顾见轻才再次俯身,一手绕过他膝弯,一手扶住他光裸的背脊,将他小心地抱起来,放入温度恰好的浴桶中。
“哗啦”一声,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
颜可期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僵硬了片刻,才在暖意的抚慰下慢慢松弛,将大半张脸埋进漂浮的花瓣与水面之下,只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偷偷望向桶边。
顾见轻已挽起了衣袖,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兄长你……宝儿自己来便可。”颜可期声音都羞得压低了几分。
“此前不都是兄长帮你的,嗯?”顾见轻取过皂角与细软的棉布巾,在浴桶边蹲下,开始为他擦洗。
“那劳烦兄长了。”颜可期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心里却无比欢喜。
布巾带着温水和皂角的清润,力道适中地滑过肩胛、背脊,避开腰际以下,专注于手臂、腋下、甚至每一根手指。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不带丝毫狎昵。
指尖隔着布巾,偶尔擦过皮肤,留下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颜可期闭上眼睛,感受着顾见轻动作游走,身体渐渐放松,可心尖那点莫名的悸动和残留的羞耻,却随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愈发强烈。
待到将他长发也清洗了个遍,顾见轻才拿来一块宽大厚实的干棉巾,展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