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正是阮屿打来的电话,便立刻划了接听。
下一秒,让芬里斯日夜惦念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出来:“芬里斯,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严重吗?”
可芬里斯听了没两秒钟就又蹙起了眉,等阮屿这一连串问题问完,他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溢着心疼:“宝宝,你哭了。”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听筒那头安静了短短一秒,听阮屿轻轻吸了吸鼻子,很嘴硬回答:“没,我才没哭!”
转而就又催促他:“芬里斯,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芬里斯便无声笑了一下。
他难得没有什么故意逗弄的坏心思,既然宝宝哭鼻子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多问了。
于是芬里斯只转而一一回答阮屿的问题:“我没事刚刚在医院做完检查,只有一边脚踝受了轻伤没有骨折,养两天就能好,完全不严重。”
顿了顿,又愈发温缓了嗓音安抚阮屿:“别担心别害怕,宝宝。”
听筒那边阮屿依然嘴硬拒不承认自己害怕,甚至怕得都哭鼻子了,但又很坦诚说:“担心是真的,芬里斯,我真的很担心你。”
芬里斯很受用阮屿的担心,但也并不想阮屿一直陷在这样的情绪里,他又格外耐心,温沉着嗓音安抚了阮屿两句。
直到听着听筒里阮屿的声音和语气都渐渐恢复得同往常无异了,芬里斯才微松口气。
阮屿那边接下来还要上课,自己这边接下来也要配合一部分调查,这通电话自然不能持续太久。
临挂断前,芬里斯又略微犹豫了一瞬,想问一问阮屿是否有看到新闻,也想简明扼要告诉阮屿“那些诽谤诬陷你一个字都不要信,只信我就好”,但最后芬里斯还是都只字未提。
算了,他想,反正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等那时候再同阮屿提也不迟。
芬里斯自认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导,他完全没有想过,在他回到美国见到阮屿时,阮屿竟正在因为这个问题同别人吵架。
教学楼外的一颗大树下,阮屿穿着件鹅黄色的风衣,斑驳日光透过树叶缝隙漏在他脸上,将他白皙小脸上的绒毛都映得清晰可辨。
阮屿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柔软暖绒,像毛茸茸的小动物。
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讲出口的话却又好像截然相反,甚至罕见称得上锋利——
“你懂不懂什么叫待调查中?赛委会都还没调查清楚的事情你就已经先知道了?你比赛委会还牛逼还是你当时就在现场,怎么了你是芬里斯的车轮胎吗?”
“算了你这种人不配给他当轮胎哈。”
“造谣诽谤他人是犯法你不知道吗?还造谣诽谤到我眼前来了!”
阮屿这时候是真气得要命了,自从芬里斯突发事故网上流言四起,阮屿心里就一直憋着气。
他当然百分百相信芬里斯,没有过丝毫质疑。
这既出自于他对芬里斯的感情本身,也出自于对芬里斯这个人的肯定。
阮屿和芬里斯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芬里斯日复一日堪称变态的自律,在饮食上的克制以及万分艰苦的训练,阮屿全都看在眼里。
芬里斯是天才车手没错,但同样,芬里斯也是非常努力勤奋的车手。
阮屿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诽谤这样的芬里斯。
偏偏有人能这么不长眼,在他旁边讲这种话被他听见!
阮屿还怎么能忍?
可他实在不会吵架不会骂人,平时骂芬里斯时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三两个词而已。
但骂芬里斯那是情趣,不用骂赢。
现在就不一样了,阮屿不得不边骂人边打开手机飞快搜索适合用来怼人的话,很快还真就被他找到了——
“你左右摇一下头会被自己的猪耳扇到脸吗?”
“你真是ph值一会儿7以上一会儿7以下的!”
“猪开智是大忌!”
阮屿边照着手机酣畅淋漓得骂人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中国网友们牛逼,都是他的嘴替!
他骂得太专注太投入,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越来越惊恐的神情,而很显然,对方的惊恐并不是被他骂出来的。
直到——
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到极点的低沉嗓音,略微含了笑意叫他:“宝宝。”
阮屿的骂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被他输出的人已经在芬里斯居高临下轻飘飘睨来的一眼里,连滚带爬地跑了。
阮屿愣愣眨了眨眼睛,慢了半拍才猛然转过身,下一秒,便直直撞入了芬里斯的怀抱。
“芬里斯!”阮屿简直兴奋惊喜得过了头,他眼睛亮闪闪一瞬不瞬望着芬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