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屿正在做的事情却是——
整理行李。
在飞机上时他已经同芬里斯说好了,说决定暂时先和芬里斯分开住。
这倒不是要故意同芬里斯闹脾气了,只是阮屿纯粹觉得每天同芬里斯朝夕相对的话,他根本没办法客观冷静思考自己对芬里斯的感情。
因此在完全思考清楚明白之前,阮屿都不准备和芬里斯继续住在一起。
芬里斯当然不想同意,但从长考虑,他也不得不同意。
只是阮屿暂时去哪里住是个问题,芬里斯当然房产众多,不过离学校最近最方便的就是这套大平层了。
因此最初芬里斯甚至提议让阮屿继续住在这里,他暂时搬去其他房子住。
可立刻就被阮屿拒绝了。
阮屿觉得自己再任性,也不至于独自住着芬里斯的房子,却把芬里斯赶出去。
这也太不合适了。
于是最后思来想去,阮屿还是联系了自己之前的室友乔舒亚,得知学校双人间里自己搬走后,乔舒亚暂时并没有新的室友,阮屿便干脆决定暂时搬回宿舍住。
他当时所有东西都搬来了芬里斯这边,现在回去当然要带不少东西,至少要带好短期内的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
可事实却是——
阮屿拿起一件衣服,芬里斯就立刻说“没必要,你可以每天下课后回来洗澡换衣服,实在不愿跑的话我也可以给你送。"
阮屿拿起一瓶漱口水,芬里斯也立刻说“没必要,一瓶漱口水而已,学校里的超市也有卖的。”
阮屿拿起一瓶香水,芬里斯再次立刻说“没必要”,这次倒是没有后话了,只是略一停顿,他又干脆拿过一旁自己最常用的香水递给阮屿,神情自然道:“真要带的话把这瓶带走,喷我的。”
狼子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
于是说是整行李整行李,可整了大半小时,阮屿20寸的小小箱子都还空空荡荡,什么也没装进去。
而他的手机也就是这时候又忽然震动起来的。
发来信息的是江澈,倒不是找阮屿闲聊,而是来告知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本在上周阮屿回国之前,他一直在忙的课业有很大一部分就和这件事情有关。
他们以小组为单位策划了一个小型交互艺术展,原本定好了半个月后将会在市艺术馆的其中一个小展厅展出作品。
然而现在江澈却告知他,展厅被别人临时征用了,他们的展览将会被推迟整整一个月。
这将直接关联到阮屿和小组内其他同学的期末结课问题。
江澈并不知道阮屿在和芬里斯“闹分手”的事情,讲完了突发状况就又发来一条——
要不你问问芬里斯,让他出面一下?我听说那个临时征用展厅的人是个本地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也有些家庭背景,但真要论背景,谁能比得过你男朋友?
这话倒确实没错。
在美国本地同芬里斯论家庭背景,那大概确实没什么人能论得过。
阮屿也完全相信,这个对于他和江澈而言堪称束手无策的问题,对于芬里斯而言可能就是一个电话一句话的事情。
实在不要太好解决。
如果是在阮屿记忆恢复前,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找老公了。
可现在却禁不住有两分犹豫。
阮屿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正整理着要暂时从芬里斯这里搬出去的东西,一副要同芬里斯暂时划清界限的模样,另一面却又忍不住需要芬里斯为他解决问题替他撑腰。
好像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可阮屿的犹豫甚至没有超过两分钟。
因为绝大多数正常情况下,芬里斯对他的情绪都确实太过敏锐了。
“宝宝,怎么了?”芬里斯嗓音沉下来,语气略显严肃甚至隐含命令意味,“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边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干脆抬手扣住了阮屿的小尖下巴,迫使阮屿仰头同他对视,根本没有说谎亦或敷衍的机会。
于是不出片刻,阮屿便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了芬里斯。
乍一看到“江澈”的名字,芬里斯还不着痕迹微微蹙了蹙眉。
不过等看明白江澈讲的内容后,芬里斯眉心反而舒展开了,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阮屿脸颊,低笑问:“这么件小事情哪里值得纠结?”
当真跟阮屿想的没什么分别,芬里斯确实只打了一个电话,简短吩咐了两句。
市艺术馆那边相关负责人很快就打来电话诚惶诚恐同阮屿道歉,不但保证了阮屿他们的展览可以如期进行,甚至主动提出为他们升级了更大更显眼的展厅。
这个小插曲被解决得很快,快得阮屿甚至有两分没回过神。
又愣了片刻,他才仰头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