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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自救的物资,他就在陡然间听到了外面汽车轰响,紧随其后的是救援车的提示声。

    是救援队来了!

    阮屿快要熄灭般的眸光在这一刻倏然亮了起来,他简直兴奋过度甚至想要从地上直接弹射而起,可却忽略了自己早已经酸软的双腿,弹射到一半就差一点又跪回地上。

    下意识抬手撑住了墙壁才堪堪站稳,阮屿立刻扶着墙往外走。

    谁知他才刚刚走到门口,竟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身影。

    阮屿第一反应是救援队队员,可在开口讲话之前,过分熟悉的海洋气息已经钻入他的鼻腔。

    不是救援队,竟是芬里斯!

    阮屿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在这个刹那心尖涌起的剧烈惊喜,他压着仿佛快要震破鼓膜的心跳,猛然间抬起了头,便直直撞入芬里斯在此时此刻泛着明显猩红的眸底。

    可目光相对的刹那,阮屿就一瞬怔然。

    他从来没见过芬里斯这样的眼神。

    在阮屿的记忆里,芬里斯那双棕绿色的眼眸向来总是平静而深邃的,亦总是含了十足的掌控意味,仿佛连对视稍久一点,都要怕被吸入那漩涡之中,难以自拔。

    可在这一刻,那一向的平静掌控全都荡然无存,阮屿从中清晰窥到了深沉浓郁的,仿若难以自抑般的焦灼,不安,还有后怕。

    此刻的芬里斯,简直同困兽无异。

    不过也就转瞬而已,阮屿就不再有分毫迟疑等待,自唇缝间溢出一声:“呜呜老公!”

    他在之前重新踏入这座礼堂发现自己真的被钱温骗了时没有哭,看见外面空无一人暴雨倾盆的海滩时也没有哭,甚至打完了救援电话,独自孤苦等待,简直害怕无助到极点时依然没有哭。

    明明平时那么娇气,连皮肤稍微磨破一点点皮都要掉小猫泪的人,却在今天生生忍住了那么多眼泪。

    但在此时此刻,在真正等来芬里斯的这一瞬间,阮屿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开口就染了哭腔,眼泪更是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落而出。

    泪痕顷刻遍布他此时过分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实在可怜得紧。

    每一滴眼泪都仿佛是滚烫的,烫在芬里斯心尖,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

    他捧在掌心的男孩,平时连皱一下眉毛,闹一句脾气,芬里斯都要哄上好久的小娇气包,此时却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落泪。

    芬里斯甚至不敢深想这近一个小时,阮屿究竟是怎样独自捱过的。

    只要稍微想那么一下,芬里斯都恨不得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甚至极其罕有地,在听到阮屿的一声“老公”时,芬里斯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依然站在原地,全身肌肉都绷得极紧,舌尖重重抵在犬齿,眼眸一瞬不瞬紧紧攫住面前阮屿,好像生怕只是眨一下眼睛,眼前人就会像幻觉一样消失不见。

    直到阮屿又可怜兮兮叫了声“老公”,边张开手臂往芬里斯怀里扑,芬里斯才好似堪堪回神,终于薄唇微张,低低应了一声:“嗯,我在。”

    嗓音喑哑到了极点,如同被最粗粝的砂纸打磨过一般。

    又在下一秒意识到什么,他抬手轻轻拦了阮屿一下,低声道:“我身上湿,你先把雨衣穿上。”

    阮屿即将扑进芬里斯怀里的瘦弱身体被那条精壮手臂阻隔。

    他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明明芬里斯的车应该就停在礼堂外不远,可就这么短短距离,芬里斯一头金发竟全无往日张扬模样,反而湿漉漉垂下,还在滴落水珠。

    身上夹克外套更是同样在往下淌水,冰冷一片。

    阮屿往常总是最娇气的,可在此刻他却浑不在意,细白手指搭上芬里斯手臂,将那条手臂拉开,阮屿把自己整个人都用力塞进芬里斯的怀抱,又将那条手臂拉回来,扣在了自己后腰。

    “懒得穿,等不及了,”阮屿手臂抬起用力环住芬里斯怀抱,柔软唇瓣贴在芬里斯颈窝,含糊不清又很义正言辞说,“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抱到老公!”

    沾不沾到冰冷雨水都不重要了,反正他老公的体温是暖的。

    低头注视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两秒钟后,芬里斯原本被阮屿自己搭在后腰的手臂缓缓抬起,覆上阮屿后脑勺,力道极轻揉了一揉。

    又倾身靠阮屿愈近,近乎将阮屿完全笼罩,可薄唇却又只克制落在那毛茸发顶,轻轻落下一记如叶片般轻柔的吻。

    ——

    这大抵是两人认识以来,芬里斯最为温柔的时刻。

    即便事实上,他现在心底真正想做的绝非如此,甚至堪称截然相反。

    心底被向来牢牢束缚的野兽在此刻早已叫嚣着想要冲出囚笼。

    芬里斯恨不能将阮屿吞吃入腹,完全侵占,甚至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清晰意识到,意识到他真的就这样失而复得般找到了阮屿,意识到阮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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