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屿在旁边,芬里斯刚刚就开了公放。
此时一听见布莱斯说“野餐”,阮屿眼睛就亮了亮。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恰好他还没思考出想去哪里玩!
但芬里斯却淡声质疑:“现在这个季节,野餐?”
“谁说冬天不能野餐了?”布莱斯立刻反驳道,“你家庄园不就四季如春吗?”
芬里斯顿时失语了,谁会想要在自家庄园里野餐?
可布莱斯又意味深长般补上一句:“可以带上你的小男孩一起,芬里斯,他应该还没去过你家庄园。”
阮屿立刻点头表示赞同,对芬里斯做口型道:“老公我想去,带我去!”
谁知芬里斯这一次竟意外很冷静,没有被一句“your boy”就蛊惑得失去理智,而是陈述事实道:“他前两天肠胃炎了,这周都只能吃特定食谱,不适合去野餐。”
不然看着那么多美味却什么也不能吃,岂不是痛失野餐的一大乐趣?
芬里斯自认是在替阮屿着想,可很显然,阮屿并不领他的情。
这下甚至都用不到布莱斯反驳了,阮屿自己就快言快语一叠声反问:“谁说野餐只有吃东西这一件事情做了?那我不是还可以欣赏风景,拍照,再玩些好玩的东西吗?芬里斯,你不要这么专制好不好!”
“而且,而且我都还没去过你的庄园!我超好奇的!”
小猫惯是伶牙俐嘴。
可一连叽叽喳喳了一长串,眼见芬里斯依然绷着神情不为所动,阮屿有些急了,想了想,觉得他老公还是吃软不吃硬的。
于是——
碍于手机还开着公放实在害羞,阮屿就靠芬里斯更近,柔软唇瓣都快贴上了芬里斯耳廓,同他讲悄悄话:“老公?老公你就带我去叭好不好?你看你早上都那样…那样弄我我都没生你气了!我这么宠你的,你也宠宠我好不好?”
这下芬里斯简直要听笑了。
阮屿那是没生他气吗?那明明是被整整一箱玩偶才哄好的。
不到五分钟前才把玩偶都放好,现在竟然就又堂而皇之拿着这个来当筹码了。
得寸进尺,阮屿一贯如此。
何况…
“说清楚些,”芬里斯嗓音沉了两分,好整以暇看着阮屿,“我怎么…”
后面的“弄你”两个词当然没有出口,阮屿的绵软手掌已经贴上了芬里斯薄唇。
“别…别讲!”阮屿急切望着芬里斯,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忘了电话还没挂断。
其实芬里斯本也不会真的讲出来。
他没有那种当着别人面公然调情的癖好。
可此时此刻,阮屿正急切用手捂着他的嘴,明明什么都没做,那两只小耳朵竟然就又烧了红,黑亮眼眸甚至盛了些乞求意味…
实在惹人怜。
也惹得人骨头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
芬里斯垂眼看着阮屿,没有立刻回应。
手机里还在传出布莱斯不明所以的疑问:“芬里斯?你干什么去了?到底去不去野餐!”
芬里斯没有搭理,视线只落在阮屿粉嫩唇瓣上。
昨天到今天,明明阮屿才只搬来了一天而已,明明在阮屿搬进来的最初,芬里斯是真的只当自己在养猫的,可仅仅过去一天而已,他和阮屿之间的发展就好像滑落到了一个根本不受控的方向。
所有的冷静与克制都早已不复存在,该做的不该做的好像也都做了,芬里斯现在唯一还能恪守的,或许也只剩不把脑子坏了的“病人”真正吃掉这一条了。
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从昨天到今天,他竟还没有真正尝一尝这截柔软的小舌头。
讲起话来那么伶俐,那么,接吻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逐渐明晰的刹那,芬里斯已经抬手扣住阮屿下巴,垂头吻上了阮屿的唇。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阮屿睁着双懵然似林间小鹿般的圆眼睛,连手臂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可没过多久,那两条无处安放的手臂就自觉找好了去处——
这一次接吻,和上次竟完全不同。
上次那么长时间,即便阮屿唇瓣都被咬破了吮肿了,可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唇瓣而已。
而这一次…
这一次一开始,芬里斯攻势就格外迅猛,只极其短暂轻轻舔了舔那两片润泽唇瓣作试探,就毫无迟疑撬开了那排整齐小牙齿,舌尖长驱直入。
以完全入侵的姿态,不放过那温热口腔里的任何一寸角落,舌尖作矛般攻城掠地,又勾缠住那截软滑小舌头不断舔-弄,含吮,甚至轻咬,更肆意攫取阮屿的气息…
简直同野兽细细享用自己的专属猎物般毫无分别。